引走追兵的假消息。”
現在有了她這個明麵上的靶子,楊畢筠和楊府眾人應是能安全抵達南境的了。
昭白和銅雀都短暫地一愣,震驚於她在這等要命的情形下,還能如此清晰裡思索出對大局最有利的應對之法。
反應過來後,昭白很快起身往外走:“我去替公主尋身甲衣。”
“菡陽”既不能出現在隊伍中,那溫瑜扮做普通軍士,才是最安全的。
過了正午的太陽晃眼了些,曬得林間樹梢昨夜積了一宿的薄雪漸漸融化,細長的鬆針往下滴著雪水。
一片泥濘的黃泥官道上,衣衫襤褸的雜軍們護著兩輛馬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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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兩側林間,樹梢上都壓著薄雪,連沙沙聲都不曾發出,整片天地安靜得詭異。
鬆針上又一滴融化的雪水從針尖滴落時,林子深處飛出數柄鷹爪鉤,冷鐵撞碎了那滴水珠,鏘聲紮進厚木車壁中。
瞬間八枚鷹爪鉤的鐵索繃緊,直將官道上兩輛馬車的左右兩壁掀飛。
車中傳來女子的驚叫聲,隨行的雜軍們則是呼喝著“有敵襲”。
數道蝙蝠一樣的黑影從鬆林間飛出,直奔乘坐了人的那輛馬車而去,黑衣人伸手去抓和兩名婢子蹲抱在一起、似官家小姐打扮的那名女子時,豈料邊上兩名瑟瑟發抖的婢子突然發難,站起的瞬間手中匕首已劃了過來。
邊上一名黑衣人遭了難,為首的黑衣人反應極快地躲了過去,又反手折斷了那婢子手臂,再去抓那名官家小姐打扮的婢子時,對方抬眸的瞬間他便及時橫臂一擋,總算是用臂上一道血痕抵了割喉之災。
銅雀一把撤掉套在外麵的那身影響她行動的羅裙,故意以楊府死士的口吻道:“還想抓我們夫人小姐,中計了吧!”
黑衣人們環視四周,卻再沒看到任何一名看著像貴胄的女眷,眉頭緊皺,當即撤走。
為首的黑衣人在踩著雜軍的人頭往外去時,無意中一瞥,卻發現下方混戰中有名雜軍身手異乎尋常的矯健,和另幾名雜軍將其中一名雜軍保護得滴水不漏。
他意識到了什麼,冷冷一笑,吹了聲哨,帶著本要撤走的黑衣人們,當即轉道攻向了那幾名雜軍。
昭白在和為首的黑衣人刀鋒撞在一起時,僅憑那雙眼睛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她握劍的手輕微地發抖,眼中的恨意濃到幾乎要溢出來,從齒間磨出那個名字:“裴、十、五!”
溫瑜聽到這個名字,蕭厲險些被圍攻死在那個雨夜的記憶被喚醒,攥劍的手已足夠緊,卻還是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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