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續做她的攝政長公主。
他建功立業後,也娶妻生子就是……個屁!
那一瞬胸口升起的戾氣幾乎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為兩半,然後藏在他身體裡的那頭猙獰的野獸便可以就此掙脫而出。
溫瑜,溫瑜。
每念一遍這個名字,心臟便似被箍緊了一分,漸漸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蕭厲一手死死撐著馬背,他覺得自己像是要喘不過氣來,又像是整個身體都快被胸腔裡那股戾氣衝得炸開。
心底那頭野獸在猙獰地蠱惑他:殺過去,把她奪回來!藏起來!
腦中便也跟著嗡嗡作響,被那極致的不甘、憤怒和得到她的欲望摧得理智也在漸漸坍塌。
宋欽馭著馬往前走,唇邊略有些苦笑,似正想同蕭厲說什麼,卻突然發現他神色不太對勁兒,像是在忍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般,於馬背上半撐起了身體,整個背脊繃緊得像是一塊崗岩。
宋欽麵色微變,馭馬往回走兩步,忙問:“你怎了?”
蕭厲用力呼吸了兩口風雪中冰冷的空氣,方找回幾分理智,但一雙眼已被血色充得有些發紅了,他道:“雪天傷口有些疼,這一趟,大哥替我去吧。”
他若去了,他怕自己當真克製不住於亂局中將她搶回來。
這一次她若再落到他手上,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是他劫走了她,也無人再有任何理由來向他討要她。
宋欽無需他多言,已然明白了一切,駕馬過去拍拍他肩,說:“回去好好養傷,一切交給大哥。”
蕭厲停馬在道旁沒再動,跟著後方的幾名親兵都已跟隨宋欽越過他去時,遠處茫茫大雪裡卻又有兩人策馬追來,遠遠朝他喚著:“州君留步!”
宋欽等人見狀,便也馭馬駐足往回望了來。
來者是陶夔和跟著張淮身邊的一名親兵。
兩人頂著風雪一路急追而來,喉間都被刺得夠嗆,勒住馬後,更是一時間話都說不出。
蕭厲眼中猩氣未退,瞧著還有些嚇人:“軍中出了變故?”
那名親兵忙搖頭,忍著肺裡寒氣侵襲道:“陶校尉鬨著要去追薑小夫人,軍師沒法,隻得讓我帶他來找您。”
蕭厲看向陶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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