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速派探子去查這火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隨即又問親兵:“戈勒城那邊可有什麼異動?”
親兵以拳抵胸道:“探子一直盯著,沒發現什麼異動。”
聽到這個答複,赫伊眉心仍是擰著,目光重新轉向遠處高坡上的火光。
今夜這把突兀燃起的大火,總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赫伊又問:“尼魯那邊可有再傳消息回來?”
親兵搖頭:“暫未。”
看出赫伊是在擔憂,親兵寬慰道:“算算行軍進程,尼魯將軍應也是剛到虎峽關不久,便是在駙馬助力下拿下了虎峽關,戰報也還需再過些時日才能送到。”
這個回答讓赫伊心中那股煩躁降下去些許,她折身回軍帳,吩咐說:“繼續盯死戈勒城,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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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因火光弄出的動靜也驚動了老僧。
他到赫伊帳中時,赫伊已換上了素日裡那身戰甲,坐在虎皮大凳上,細細擦拭著那柄跟隨她多年的彎刀。
老僧朝著赫伊淺淺頷首:“公主喚老衲。”
彎刀在燭影裡於赫伊眼下映出一道寒光,她凝視著這柄她從自己兄長手中奪來,傳說曾跟隨先祖拉緹日朗征戰、助其立下過不世戰功的戰刀,說:
“上師,都說您能窺見天命,您替我瞧瞧,明日一戰後,我西陵是不是就能橫驅中原?”
赫伊自負了半生,還從未在戰前問過老僧這樣的話。
老僧眼底帶著悲憫,不曾開口,前去追查山上火光的探子已趕回,匆匆進帳,跪地稟報道:“公主!山上那火光,是有人撿拾枯枝斷木堆燃所致,我等趕到時,已不見對方蹤跡。”
赫伊眉心跳得更加厲害,她擰眉思索一二後,似猛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變,喝道:“那是他們中原的烽火!有人在給戈勒城遞信!”
赫伊一下子怒不可遏,那股不祥的預感讓她恐再生什麼變數,當即下令:“鳴鉦擊鼓!傳令三軍,給我即刻攻城!”
話音方落,卻又有小將匆匆趕來稟報:“公主!王城的使者來了!”
赫伊在一片怒意中,神情微變。
須臾,西陵王城的使臣便由人引著抵達了中軍帳。
見著赫伊,那王城使者如見救星,滿麵淒惶道:“赫伊公主!速速撤兵回西陵去援王城啊!”
赫伊聽言,一把揪住那使臣的領口,厲聲問:“王城怎麼了?”
使臣哀哭道:“大漠裡的東陵十六部全反了!現已直逼至王城腳下!”
赫伊霎時隻覺一股惡氣直衝腦門,怒喝:“你說謊!大漠裡四處都有我的‘眼睛’,十六部發兵王城,我會不知?”
使臣被拎在赫伊手中哀哀道:“十六部是混跡在西遷的難民裡躲過的盤查……”
赫伊麵皮抽動,明顯怒氣更甚,她就是怕有梁、陳兩國的細作混入西陵,才在大旱各部難民往西遷時,就下令讓底下人仔細盤查,但凡發現一個中原人,寧可濫殺,也絕不放過。
沒想到防住了中原人,卻沒防住大漠裡那些部族。
她咬牙切齒道:“我不是說了,即便是各部難民,也不可放他們入境,隻留在境外讓他們當奴隸搬運軍輜嗎?”
使臣一邊哭一邊發抖:“王後的確是按公主的吩咐做的,可他們趁夜殺了駐地裡的守軍,拿著本要運送到前線的那批軍械,一路殺至了王城啊……”
赫伊簡直是眼前發黑了一瞬,她甚至感覺頭有些眩暈。
千算萬算,終是算漏了這樣一步!
從前幫著運送軍械的,是她從各部抓來的真正的奴隸,騎兵手上的鞭子就是鐵律,他們除了勤懇勞作,不敢有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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