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沒有保護好他們
澈澈淚眼朦朧地轉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的爸爸。
他嘴巴癟了癟，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爸爸搭在床邊的手指。
傅硯深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幾乎是立刻醒了過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倏然睜開，在看到兩崽的眼神後瞬間軟了下來，“醒了？”
他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和脖頸，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同時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額頭，感受著正常的體溫，又仔細看了看他們的臉色，“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還疼不疼？”
珩珩搖搖頭，小聲說：“不疼了，爸爸。”
他看著爸爸眼底的青黑和疲憊，伸出小手，學著爸爸平時安慰他們的樣子，摸了摸爸爸的下巴，“爸爸沒睡覺。”
澈澈也靠過來，緊緊抱住爸爸的手臂，把臉貼上去，悶悶地說：“爸爸累不累呀？”
傅硯深的心被兩崽填得滿滿的，酸軟一片。
他俯身，將兩個孩子連同被子一起輕輕擁住，在他們額頭上各落下一個早安吻。“嗯，不累。現在，還怕不怕？”
珩珩和澈澈對視一眼，然後一起搖搖頭，異口同聲：“有爸爸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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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爸爸永遠在。”
陽光越來越明亮，充滿生機地灑滿整個房間，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乖寶。疼不疼啊？”
蘇婉儀心疼地蹲下身，指尖懸在珩珩和澈澈蹭破了皮的膝蓋旁，想觸碰查看傷勢又不敢，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底打轉，幾乎要順著臉頰滾落。
她看著兩個孩子身上的擦傷，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滿是自責與憐惜，恨不能替兩個孩子受這份疼。
“都是奶奶不好，要是那天奶奶叫你們在家陪奶奶，不出去了就好。”
珩珩坐在沙發上，小腿懸空，看著奶奶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
他伸出小胳膊，主動環抱住奶奶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臉貼過去，奶聲奶氣的安慰：“奶奶，不疼了。真的。醫生叔叔塗了藥，涼涼的，就不疼了。”
說著，他還用小手笨拙地去擦奶奶眼角溢出的淚珠。
旁邊的澈澈也學著哥哥的模樣，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聲音軟乎乎的說：“太奶奶吹一吹澈澈就不疼啦。”
書房內氣氛凝重。
傅振庭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背脊挺直如鬆，但握著紫砂茶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向傅硯深，聲線沉冷，“人都抓住了嗎？”
旁邊的傅明遠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膝上，臉色鐵青，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眉宇間此刻凝結著寒霜和未散的後怕。
傅硯深身姿筆挺，周身裹著未散的冷戾，隻沉沉吐出一個字：“嗯。”
傅硯深看著他們，眼底翻湧的冰寒之下，是無法掩飾的沉痛與自責。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低沉，“對不起。爺爺，爸。都是因為我。珩珩澈澈才會……”
“不是你的錯。” 傅明遠猛地打斷兒子的話，目光落在兒子緊繃的側臉，看著自己這個向來冷靜自持的兒子，此刻正被無儘的自責裹挾，可這場禍事，本就與他無關。
“硯深，商場上的恩怨是非，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對錯能簡單劃分。沈銘軒是他自己走了絕路，心術不正，手段下作！他把恨意發泄在孩子身上，這是他的罪孽，他的瘋狂，與你何乾？
難道因為你足夠強大，擋住了他們的路，就活該被他們用這種齷齪手段報複？沒有這樣的道理！”
傅振庭緩緩起身，步伐沉穩地走到傅硯深身前，抬起布滿薄繭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望著這個自己一手教導、最為驕傲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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