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怎麼還沒有回來呀？
蘇婉儀將托盤輕輕放在茶幾上，在沙發邊坐下，柔聲問：“想不想吃小蛋糕呀？”
兩崽齊刷刷轉過頭。
澈澈一眼就看見碟子裡那個淋著草莓醬的小蛋糕，眼睛刷地亮起，小奶音又甜又急：“蛋糕！是小蛋糕！”
他伸著小手就要去夠，又硬生生停住，仰起臉眼巴巴地看著奶奶，像隻等投喂的小雀。
蘇婉儀笑著將芒果慕斯和草莓蛋糕挪到他們麵前，又給他們配了小叉子：“慢慢吃，還有水果呢。”
芒果塊、草莓、火龍果、青提、藍莓，分裝在幾隻卡通小碗裡，整整齊齊排開。
“謝謝奶奶。”珩珩說。
澈澈顧不上水果，一門心思用小叉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粒，往嘴裡送，吃得小嘴巴邊上都是奶油。
珩珩看了看弟弟蹭花的嘴角，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澈澈接過，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沒擦乾淨，奶油糊成一片。
珩珩歎了口氣，像個小大人似的，拿過紙巾幫弟弟重新擦。
蘇婉儀看著這一幕，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止不住。
晚上，珩珩澈澈吃飽了飯，爸爸還是沒有回來。
傅明遠走過去，彎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團子撈進懷裡：“走，爺爺帶你們洗澡去。”
浴室裡暖黃的燈光亮起，浴缸放滿了溫熱的水，還有幾隻小黃鴨在水麵上漂著。
傅明遠坐在浴缸邊的小凳上，在浴球上擠了葡萄味的沐浴露，細膩的泡泡裹住了小家夥的身子。
澈澈指尖一下一下戳著鴨子的扁嘴巴，小嘴巴癟著，悶悶不樂地仰起頭：“爺爺，爸爸怎麼還沒有回來呀？”
珩珩泡在溫水裡，長長的睫毛垂著，“爸爸說過晚上就回來的。”
傅明遠手上的動作放輕，溫聲哄著：“可能你爸爸在路上也不一定呢？對不對？”
看著兩個乖孫孫悶悶不樂的模樣，傅明遠連忙轉移話題，笑著開口：“後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你們準備送什麼禮物呀？”
這話一出，珩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舉著濕漉漉的小手，聲音清脆：“送眼鏡哦！”
澈澈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軟乎乎地說：“我還不知道呢。”
傅明遠笑著幫他們衝掉身上的泡泡，拿起兩條浴巾裹住兩個小家夥，一手一個穩穩地抱了起來，大步走出浴室，把他們輕輕放在柔軟的小床上。
“沒想到沒關係呀。”傅明遠坐在床邊，從珩珩開始，給兩個小家夥套上柔軟純棉的睡衣，係好小紐扣，“爺爺明天可以陪你們去商場逛逛，慢慢挑，到時候就知道送什麼啦。”
澈澈聽到這話，眼睛也亮了，小腳丫在被子上歡快地蹬了蹬。
傅明遠把珩珩領口的紐扣係好，垂眼看著他，目光溫柔：“珩珩，為什麼想送爸爸眼鏡呀？能告訴爺爺嗎？”
珩珩看著爺爺溫柔的眼神，小臉蛋微微泛紅，認真地小聲說：“陸叔叔說，戴眼鏡工作就沒有那麼累了，我不想爸爸累。”
傅明遠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片溫水，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珩珩軟嫩的小臉蛋，聲音都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珩珩這麼乖啊，真是爸爸的好寶貝。”
珩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爺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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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連忙又加了一句：
“爺爺，你現在還不可以告訴爸爸哦！”
澈澈本來正專心揪著睡衣上的小熊紐扣，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小腦袋點得像搗蒜：
“對！不可以告訴爸爸！我們要給爸爸一個驚喜！”
傅明遠看著兩張認真又急切的小臉，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壓低聲音道：
“好，爺爺不說。這是咱們三個的秘密，對不對？”
“對！”兩崽異口同聲，脆生生的。
澈澈想了想，又伸出小拇指：“拉鉤。”
傅明遠一怔，隨即鄭重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那隻又短又軟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珩珩也把自己的小拇指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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