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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什麼意思？”錢依依氣得狠狠跺了下腳，妝容精致的臉漲得通紅，尖著嗓子嚷嚷，“果然，跟蘇念晴玩在一起的，也不是什麼好人！”
周暖暖當即就笑了，眉眼一挑，半點不客氣：“我們好不好，輪得到你在這兒評頭論足？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吧。”
“閒得慌就去別處晃，別在這兒擋著我們給孩子挑衣服，晦氣。”陳思恬抱著胳膊，冷瞥了她一眼。
錢依依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說不出話，氣得胸口起伏，目光又落回蘇念晴身上，帶著不甘的刻薄：
“你也就隻會躲在朋友後麵裝清高了！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
蘇念晴始終神色淡淡，伸手把珩珩澈澈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指尖輕輕安撫著兩個小家夥，這才抬眼看向錢依依。
“我躲不躲，跟你沒關係。”她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還有，別在孩子麵前吵，掉價。”
說完，她直接收回目光，不再看對方一眼，低頭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小團子的羊角帽子：
“我們不理她，姑姑再給你們挑兩套更可愛的，好不好？”
珩珩緊緊抿著小嘴，護在澈澈身前，小大人似的瞪了錢依依一眼。
澈澈也跟著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姑姑，我們不理壞阿姨。”
“阿姨，你居然叫我阿姨！”
錢依依徹底破防了，聲音都劈了叉。
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和這身打扮，今天出門前精心化了一個小時的妝，噴了限量版香水，拎著剛買的新款包，結果被一個奶團子叫“阿姨”？
澈澈仰著小臉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天真無邪，甚至帶著一點困惑，好像在說“你不就是阿姨嗎”。
然後他收回目光，一手拉著哥哥，一手拉著姑姑，小嘴一張一合，跟念經似的：
“阿姨阿姨阿姨阿姨阿姨——”
他念得抑揚頓挫，節奏感十足，念到一半還扭頭問珩珩：“哥哥，你也叫。”
珩珩抿著小嘴，沒叫。
但他看了錢依依一眼。
那一眼比澈澈念十句“阿姨”都管用。
錢依依感覺自己要原地升天了。
她跺了跺腳，嘴唇抖了抖，想罵又罵不出來，她總不至於跟兩個小孩子計較。
哼，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最後她隻能狠狠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站到旁邊，不說話了。
但她沒走。
她就站在那兒，抱著胳膊，嘴角扯出一個等著看好戲的弧度。
——買吧，買吧。
她倒要看看，蘇念晴這麼個“窮酸”人，怎麼付得起這些衣服的錢。
等會兒刷不出卡來，看她怎麼收場。
想到這裡，她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甚至還往前挪了兩步，找了個更清楚的角度。
蘇念晴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她蹲下身，把兩個崽的小羊帽子整理了一下，又摸了摸澈澈的臉蛋。
“累不累？”
“不累！”澈澈搖頭，又指了指旁邊的小恐龍睡衣，“姑姑，那個還沒試！”
“好，試那個。”
店員早就機靈地跟上來了，笑眯眯地取出兩件小恐龍連體衣。
一件墨綠色，一件淺綠色，背上有一排軟軟的刺，屁股後麵拖著一條小尾巴。
“這兩個顏色都很適合小朋友，要不要都試試？”
“要！”澈澈舉手。
珩珩也點點頭。
兩個崽又進了試衣間。
周暖暖湊到蘇念晴旁邊，朝身後努了努嘴：“那誰，還在那兒杵著呢。”
蘇念晴頭都沒回：“讓她杵。”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
兩隻小恐龍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珩珩澈澈穿著墨綠色那件，帽子一戴，整張小臉都埋在恐龍的“大嘴”裡，隻有眼睛鼻子露在外麵。
他們跑了兩步，小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姑姑你看！”澈澈跑過來，轉身把屁股上的尾巴翹給她看，“我有尾巴！”
周暖暖和陳思恬立刻蹲下去，一個舉手機，一個伸手捏尾巴。
蘇念晴笑著把澈澈的帽子掀開一點，露出整張小臉。
“好看，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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