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別的情緒都是共通的。
江知火說不出現在應該要怎麼反應,該靜靜還是該轉身,或是該說點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聽見心臟在砰砰狂跳。
悸動是什麼感覺他知道,體會過無數次,這次最迅猛,最深刻。
下一刻,曖昧昏暗的更衣室中,傳出“砰”的一聲。
江知火反手拉住顏慕,一手抵在他肩上,緊緊扣住,將他整個人推靠在儲物櫃上,兩人靠得極近,近乎是鼻尖觸鼻尖的距離。
近到能將胸口起伏看得一清二楚,顏哥太白了,脖子青筋明顯。他垂眸看向江知火的眼睛,江知火也看向他,眼神裡全是彼此。
實在太近了,能捕捉到眼裡的情緒。
目光裡的灼熱一閃而過,直接壓住了顏慕平日裡總噙著的那抹冷淡。——這姿勢,這距離,任何想要往下做的事不言而喻。
但顏慕說過他在等,所以他不會動——
現在主動權在江知火手中。
江知火閉上眼,憑感覺找到嘴唇的位置,輕輕貼了一下。
又軟又涼,有點顫有點抖。
一觸即離。
沒說開之前親過那麼多次,前任無數的逼都裝過,硬著頭皮差點往更下一步走,現在碰下嘴唇反而緊張到發抖。
江知火飛快鬆開手,轉過身扣上袖扣,整理衣擺,催道:“我好了顏哥,你快走吧,要遲到了。”
親的那一下完全就是衝動,但衝動勁過去了,有些情緒就收不回去。
臊什麼,破罐破摔唄。
江知火不給顏慕說任何話的機會,迅速調整好表情,抱了下他,又牽著手把他送出酒吧,揮揮手對他說:“顏哥我等你回來。”
今晚認識Shin的都說,Shin好像格外有魅力。
雖然依舊冷冷的沒什麼表情,但眼角眉梢間全是光。
Shin好幾天沒出現,一出現就這麼不一樣,一整晚來吧台的人不少,搭話的很多,Shin一如既往地高冷,一個不理。
屈瀟點了一杯金湯力。
江知火準備好原料。
這酒不難調,步驟也簡單,在玻璃杯中放入冰塊,去霧後揉進青檸汁,倒入金酒和湯力水,最後放入薄荷葉點綴。[注]
溫達沒點酒,江知火便也給他調了一杯金湯力,隻是金酒的量少,酒精度更低。
“今天心情很好啊?”屈瀟觀察Shin半天了,人來人往,他離得最近,比誰都看得清楚。
“嗯,挺不錯。”江知火順口答。
有一名顧客靠在吧台,江知火正調製新的酒品。
溫達抿了口酒問:“遇到什麼好事了?”
將調好的酒遞給顧客,江知火斂眸,一臉高冷,問了個不相關的事:“你們和顏哥的關係好麼?”
溫達一拍桌子:“那當然好啊,要不好你連白月光都來問我倆?!”
屈瀟:“啊對,後來這件事你們怎麼解決的??”
還能怎麼解決?
白月光竟是我自己,這話怎麼說怎麼狗血。
一杯狗血瑪麗獻給自己。
事情繞來繞去暫時說不清,江知火也沒想現在說清,他繼續保持高冷臉又問道:“所以你們非常了解他,對嗎?”
屈瀟:“廢話!快說,你們怎麼樣了?”
溫達也催:“你主動問,是不是想做什麼?快說啊,不說發火。”
這倆問題問得好。
關於到底怎麼樣了,江知火說不清。
其實沒那麼難區分,什麼都到位了,差得隻是一個告白,一份儀式感而已。
今晚過來,本來是打算說辭職的事,順便坦白一下自己的人設。
但更衣室一時衝動往前跨了一大步,牽了,也親了,更重要的事擺在眼前,辭職和人設都可以往後挪一挪。
江知火收拾乾淨吧台,慢悠悠在屈瀟溫達麵前彎下身,手肘撐在桌麵上,簡單直白:“如果要表白,顏哥會喜歡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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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達和屈瀟咽酒的動作驟然一頓,酒水卡在喉嚨裡,猛地被嗆到。
溫達:“你要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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