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問道:“諸位,還吃飯嗎?”
“吃吧。”朱厚照拿起筷子,“我倒要吃吃樂山的飯有多好吃。”
“很好吃,樂山會揚州菜,瓊山菜,蘭州菜,後來又學了徽州菜,京城的硬菜也都會。”顧仕隆得意說道,“他的烤雞和小魚乾最好吃了。”
朱厚照扭頭去問江芸芸:“你喜歡吃什麼?”
“都行吧,不挑食。”江芸芸笑說著,“陛下喜歡吃肉,這道紅燒肉是揚州特色,有些甜味,陛下可以試試。”
朱厚照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這個白灼蝦,現在可不好買,你多吃點。”對黎循傳說道。
“這個油炸肉條冷了不好吃,明日要是還想吃,還要再複炸一遍。”對顧仕隆說道。
在江芸芸的一頓和稀泥的操作下,這頓飯出奇和諧地吃完,大家安安靜靜埋頭苦吃,間歇聽著隔壁桌的歡笑聲。
飯後,朱厚煒耍賴不想走了,抱著顧知不鬆手,張道長大驚失色,膽大包天把二殿下的爪子扒開,把自家白菜火急火燎帶走了,順手還把第二株小白菜陳禾穎也拉走了,朱厚煒不死心要跟上去,朱厚照嫌丟人,反手把弟弟丟給錦衣衛。
“我送送陛下。”江芸芸見氣氛嚴肅便笑說著,“巷子裡黑。”
顧仕隆想跟上去,謝來眼疾手快把人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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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你晚上住在我那裡吧。”黎循傳抬眸掃了一眼廊簷下等著樂山取燈的江芸芸,平靜說道,“明日休息,也不急著去營裡,早點洗漱,也好休息。”
顧仕隆看了一眼江芸芸,又看了一眼站在他邊上的朱厚照,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冬日天色漆黑,頭頂的月亮依稀落下冷白的光,巷子裡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嗎,萬籟寂無聲,正聽到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唯有一盞燈籠正安靜籠罩著兩道影子。
朱厚照和她走在一起,盯著麵前的兩道並肩站立的影子,突然晃了晃腦袋,影子便也跟著動了動,瞧著靠得更近了。
朱厚照眼尾一掃,卻見江芸芸並無任何異色,提著燈籠的手穩穩的,隻好訕訕把腦袋收了回來。
兩人一路無言走到巷子口。
謝來已經駕著馬車停在巷子口,還有朱厚煒抽抽搭搭的哭聲。
“樂山的飯真的很好吃。”朱厚照咳嗽一聲說道。
江芸芸笑:“陛下喜歡就好。”
朱厚照說完又沒說話了,盯著她看:“你沒什麼話跟我說嗎。”
“天色已黑,陛下該回去了。”江芸芸後退一步,笑說著。
朱厚照欲言又止,卻聽到謝來提醒的聲音回過神來。
“太後派人催了兩次了。”
朱厚照低著頭,半晌之後才沉默地上馬車離開了。
江芸芸鬆了一口氣,臉上笑意緩緩斂下,轉身回了家,桌子早就被收拾好,紙閣還搭在院子裡,張道長帶著兩個小孩去休息了,樂山等人正在廚房收拾,原本熱鬨的院子瞬間冷冷清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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