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韋二爺喜愛安雲郡主求長公主向先帝賜婚絕對是真情實意的。
都說見畫可窺人心,以安雲郡主畫中意境來看,當初兩人必然也有過一段甜蜜日子。
但如今且看,韋二爺卻事事想與安雲郡主劃清界線,便是這聆荷居說棄就棄了,甚至還與劍南王府斷絕了往來。
真不知,韋二爺心裡頭到底是咋想的。
宋真清琢磨不透韋二爺,但不妨礙他知道韋二爺心裡的打算。
既如此,韋二爺又怎肯讓自己看似十分優秀的二兒子再與劍南王府有所關聯呢?
韋二爺先前給百裡昊風的承諾是,隻待選秀一過,便想方設法讓百裡昊雨的病好起來,到時無論再求皇上賜婚還是別的什麼說法,都能讓韋府與劍南王府的顏麵上過得去。
百裡昊風為了顏麵自是不好反駁韋二爺。
可宋真清卻知,過了選秀,韋二爺定然又會想別的由頭拖延,就比如讓韋無憂去太學常住便已是步走一看三的棋子了。
嗯,八月十五過後,便是秋闈了。
據她聽來的消息,別看韋無憂人品不咋地,但學問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也是韋二爺十分喜愛韋無憂的地方。
若是不出意外,韋無憂考中舉人已毫無懸念。
秋闈中了舉,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嘛,自來貴族子弟便被百姓認為不學無術,韋二爺既有這麼個機會展示他韋家門楣,怎肯輕易放棄?
所以呢,秋闈試後翻過年,便又是春闈了,春闈後嘛,又該殿試了,總歸,韋二爺有的是理由拖延。
百裡昊風若是有異議,韋二爺自然會以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業無所立怎好成家的言語相駁斥。
而百裡昊風身為劍南王府世子,自然沒有在京城久待的道理,不出意外的話,百裡昊風必然會在新年來前返回劍南道。
百裡昊雨早晚是要嫁進韋家的,為免舟車勞頓,定然不會再隨百裡昊風回返。
隻要百裡昊風走了,所謂遠水解不了近渴,百裡昊雨一旦無所倚仗,揉捏圓扁還不是韋家說了算?
可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百裡昊雨有了身孕,境況可就大不同了啊。
百裡昊雨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這一胎留著還好,若是不留,指不定會如何傷身,無論是百裡昊風還是百裡昊雨自然不會做這賠本的買賣。
反正早晚都要嫁入韋府,為何不趁著肚子還不大的時候嫁進來呢?
且隻要百裡昊雨肚子裡是韋無憂的孩子,這事便沒有轉圜的餘地。
宋真清哂笑一聲,揉了揉額頭,覺得京城裡的人啊,萬不能隻看表麵,甭管是怎樣的端正自持,到頭來腦子裡還不是個個藏滿了算計。
宋真清神情頗有些黯然,一想自己還不知在京城裡要待多久,便有些煩躁起來。
碧桃見狀,又忙說起了在外頭另外聽來的一個消息。
“小姐,你還不知道吧,街上都傳開了,聽說太皇太後特欽點燕小姐為皇後呢。”
碧桃說到這裡,眸光熠熠,盛滿了興奮。
“當真?”宋真清一下坐了起來,“怎會這般快,不是要等到下晌選秀結束才會下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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