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3 081.姐姐這是從哪裡得來的？這繡工未免也太差了！
花慕初花了將近一盞茶的工夫才終於追上縱馬立於山頭的素策。
她這一路急得麵紅耳熱、大汗淋漓，不過胯下的小馬卻一點都不覺得丟臉，還得意地衝著素策那匹俊美非常的戰馬打了個噴鼻。
更讓花慕初意外的是，那戰馬居然也不嫌棄，還歪頭蹭了蹭小馬的臉頰，兩匹馬瞧著親近異常。
“阿初著急了吧？是本宮的錯，本宮實在是不想……不想看到那樣的阿穎。”
素策身姿輕盈地翻身下馬，從懷中掏出一方絹帕，滿臉歉意地幫著花慕初擦拭一頭一臉的汗水。
“姐姐也覺得太子殿下對戚穎的態度蹊……哎呀，你別動！你再……啊！”
花慕初邊說邊動作笨拙地從馬背上往下爬，卻不料左腿下來了，右腿還掛在馬鞍上，偏偏小馬還不老實地一個勁兒往戰馬那邊兒湊，花慕初狼狽地跟著小馬蹦跳得好幾步，幸而被素策拽住了馬韁繩，又幫她把腿從馬鞍上搬下來而作罷。
這一折騰，汗又出了一身，花慕初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素策卻沒笑她，而是體貼地又為她細細擦拭一番汗水，把頭上有些淩亂的釵環也仔細整理了一番。
“太子殿下一向自律，斷斷不會如此耽於床笫之事，即便情難自禁，也會低調行事，絕不會如此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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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策正說著，花慕初就注意到太子殿下的馬車從山腳下經過，一瞧那緊閉的帷裳、搖晃的車身，還有周圍隨侍的詭異神色，素翎定然又在裡頭拿戚穎淫樂了。
“本宮實在是擔心阿穎，再這樣肆無忌憚地胡鬨下去，她十幾年苦熬苦練的一身技藝，怕是要廢了。”
“……也許戚穎並不在乎這些，隻想太子殿下的寵妾呢？”花慕初試著寬慰素策。
“阿初若是你，你甘心如此嗎？”素策反問花慕初。
花慕初本想點頭，上一世她便是這麼做了，身為乾元卻一心一意隻想著陪在素策身邊，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懶得想，可結果呢……害得素策身首異處不說，整個花家也一同陪了葬。
“姐姐真的是問倒阿初了。”
花慕初仰頭看向身側的素策，素策眉頭微蹙，看起來滿腹憂慮，隻是戚穎自始至終都甘之如飴，素策再怎麼為此憂慮，也無濟於事，花慕初索性換了個話題，“姐姐覺得楚王爺所言有幾分真？”
今日二人用早膳之時，花慕初便將昨夜楚王爺所言一並告知素策。
素策從山下蔓延數裡的行軍隊列中收回視線，“楚王爺跟本宮一樣，都是行伍出身，當年他就是因為太過耿直，諫言北昭科考舞弊，卻不料此事牽扯到當時的國丈，到最後隻是斬了幾個監考官就作罷，而楚王爺卻因此事被北昭王所厭棄，他當年可是北昭皇儲的不二人選……再加上枬兒之事，本宮也有所耳聞。至於那場大夢……”
素策輕輕搖了搖頭，“怪力亂神之語，本宮自然不信。”
“姐姐不信？”花慕初有些驚訝，大梁聖上對於修道煉丹、占星卜卦很是癡迷，因此滿朝文武乃至鄉野百姓也對此異常推崇，
“像本宮這般手上沾滿血腥人命的惡人，死後定是魂飛魄散，哪有落入輪回的道理。”
“是那些人該死！”花慕初聽不得素策這樣貶損自身，當即辯解道。
“阿初莫要說亂講，本宮所斬殺之人又有多少是真的該死呢？他們在戰場上舉刀廝殺，大多不過隻為那每月幾兩的軍餉，或者也有胸懷大誌、想要建功立業，自也無可厚非，這與寒窗苦讀也並無不同……”
花慕初聞聽此言，難掩驚訝之色。
“難不成阿初以為本宮喜歡打仗殺人？若是天下太平，本宮日日無所事事，跟阿初一同逛逛勾欄瓦舍，也算是雅事一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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