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去抓她！
是祁年。
那小子自從進了軍工院校，就像是國家的人了。
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次麵。
祁年回頭，看見她，溫溫地笑了一下。
嗓子有點啞：
“阿母。”
祁母嘴唇動了動，走過去，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
“出去那麼久，也不知道回來看媽。”
祁年笑：
“這不是回來了。”
祁母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
祁年放下鍋鏟，走過來抱了抱她。
也沒說話。
祁宴在滬上已經見過大伯，這會兒不稀奇人。
他稀奇桌上的菜。
一盤蒜苗炒臘肉。
一碗清蒸鱸魚。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
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香得不行。
小短腿噠噠跑過去。
眼睛亮晶晶地回頭看祁年：
“大伯你好厲害啊。”
“會搞研究，還會做飯。“
祁年低低笑了一聲：
“嗯。”
祁母站在一旁，看著大兒子在灶台前的身影，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熨貼。
嘴巴動了動。
祁母剛想說點什麼，就看見祁父黑著臉從樓上下來，懷裡抱著一塊黑沉沉的木頭。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祁二什麼時候回來！把這沉木藏床底下，招白蟻不說，味道熏得人頭暈！”
“害得我最近總沒睡踏實！“
祁父早就聞到家裡有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院子裡的桂花開了。
九月一到，院子裡那兩棵老桂花樹年年都香。
可聞著聞著，又覺得不對。
桂花是清甜的。
這個味道卻悶、厚、黏。
像是貼在人鼻腔裡，散都散不開。
後來他才發現——
味道是從祁盛那間屋子裡飄出來的。
但祁盛已經成家，他這個當老子的，也不好隨便進去翻。
他還以為，是盛歡打翻了什麼香水。
隻是這味道，持續了快一個月。
而且越來越濃。
好幾次，祁父都走到門口，又忍住沒開門。
直到今天。
剛才他一上樓，嗆得實在受不了。
腦袋發漲，胸口發悶。
他怕老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住著頭疼。
這才硬著頭皮開門進去看了一眼。
誰知——
床底下。
赫然塞著一塊黑沉沉的木頭。
整間屋子，全是它散出來的氣味。
沉得發膩。
濃得讓人睡不踏實。
“這是什麼呀？”
祁宴好奇地屁顛屁顛跟出來。
祁父虎著臉，把那塊木頭往院子石階上一丟：
“沉木。”
“會發香。”
“你爸乾的好事，熏得阿公一個月沒睡好。”
“……”
祁宴抿著嘴，很勉強地“哦”了一聲。
小腦袋卻悄悄偏了偏。
他聞了聞。
這個味道……
他在小叔叔身上，也聞到過類似的。
盛歡晚上喝了點酒，又蹦又跳，胃裡隱隱發緊。
她借口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
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麵扣住。
力道極重。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已經被拽進隔壁的男洗手間。
“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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