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私，他風流。
他要帶盛歡去做全身體檢。
前世的陰影不是一句“重來”就能抹掉的。
他可以忍欲，可以克製。
卻忍不了她身體出一點問題。
祁盛能明白祁年為什麼放不下。
如果盛歡在他麵前經曆病痛——
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睡得安穩。
更別說承受她的離開。
至於祁年的愛，他不介意多一個人寵她愛她。
在祁盛眼裡，他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祁年對盛歡的愛。
三年了。
他的大哥，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娶了那個原本屬於他的人。
他沒有爭。
沒有鬨。
甚至沒有露出一絲失態。
大哥是把所有的不甘和執念，都壓進骨血裡。
他們是兩世的親兄弟。
卻偏偏愛上同一個人。
祁盛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換成他，他未必能做到祁年那樣隱忍。
他不是不愧疚。
他隻是——
做不到把盛歡讓出去。
哪怕明知，這一世，奶奶給大哥牽姻緣，他還是截糊了。
“你怎麼了？”
盛歡看著他，指尖捧住他的臉。
她第一次在這個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的男人眼裡，看見壓抑不住的猩紅。
祁盛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摟緊她的腰身，好似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男人的聲音悶啞得幾乎發顫。
“盛歡。”
“我是不是很自私？”
他閉上眼。
“是不是……很壞？”
“我對不起大哥。“
盛歡不明所以，拍著他的後背，她見不得祁盛這副模樣，聲音都澀了，“和大哥吵架了？”
“沒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祁盛的聲音很低。
“可我不後悔。”
哪怕重來一次。
哪怕再錯一次。
哪怕再背負一次。
他還是會搶先一步。
因為他知道——
祁年可以失去她，還能體麵地活下去。
可他不行。
他寧可一輩子背著“自私”兩個字。
也不要站在原地，看她走向別的男人。
顧野從思明路那家涉外舞廳出來時，已經接近中午。
初秋的南嶼，日頭亮得晃眼。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口鬆著兩顆扣子，襯衫下擺隨意塞在西褲裡，整個人看著散漫，卻不邋遢。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豐田皇冠。
水路進來的。
八八年，能開進口車的年輕人不多。
顧野算一個。
他和大院裡那些按部就班進單位、捧鐵飯碗的子弟不同。
十八九歲就跟著親戚跑廣海深滬，倒騰電子表、錄音機、彩電票。
後來搭上碼頭的線，又開始做建材批條、鋼筋水泥指標。
人脈是酒桌上喝出來的。
門路是夜裡談出來的。
跟在他身旁的女人踩著細高跟，燙著卷發，穿一條當下最時髦的港風裙。
兩人坐上車。
顧野發動車子。
副駕駛室傳來一道甜得發膩的聲音。
“顧先生，待會兒不和我上海聯賓館坐坐嗎？”
顧野單手搭著方向盤，桃花眼懶懶掃她一眼。
“中午得回去吃飯。”
“我爸十一點前點名。“
女人愣了愣，“……”
又不是小孩了，還這麼聽爸爸的話？
她笑著往他這邊湊了湊，指尖輕輕落在他大腿上。
“顧先生，你看我怎麼樣？“
她是顧野花錢“請”來陪局的。
顧野看著風流，卻從沒有什麼越界行為，隻和她逢場作戲。
可她明裡暗裡暗示他好幾回，想和他交往，他都沒有表態。
女人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腰腹。
……該不會那方麵有問題？
顧野注意到她的目光。
眼尾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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