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重。”
“且慢。”
北辰玨轉眸查看,原是一全身黑衣的女子,戴著鬥笠與黑紗,窈窕身姿,其人如空穀幽蘭。
“姑娘,豈不是亦要尋人?”
黑衣姑娘眼神微驚,然她性子內斂,隻是道:“南宮先生,你又怎知?”
“你要找的人,不正是眼前這位小公子?正因你我目標一致,我才邀你同行。”南宮先生淡淡道。
怎麼倏忽之間,就有兩個人都要找我?北辰玨一怔,南宮先生卻握住他手,低聲道:“玨兒,我的郎君,你又把我丟了吧?沒關係……”
“你把我丟了忘了都不要要緊,”南宮先生眉眼含笑,失明的眼珠茫然的凝望他,充滿了溫柔神色,“隻要我記得你,追尋你就行了。重新引薦,我名南宮流觴。高山流水的流,曲水流觴的觴。”
原來,他正是南宮流觴。當初,北辰玨被君絕擄走之時,他們餘下人等,八仙過海,各顯其能,都要找得他到。他情急之下,冒險作法,以命運的紅線、露水的姻緣為引,以對方的發絲和衣物為憑,以無感之一的嗅覺為祭,頭戴紫金嵌寶魚尾道冠,身穿皂沿邊烈火金鶴氅,腰係雜色彩絲絛,持定碧血丹青劍,香插寶鼎,燭列八方,擺起天罡北鬥陣,步罡踏鬥,叮當環佩如敲韻,迅速風聲似擺鈴。隻為那茫茫之中締結一抹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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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法成就類似於“千裡姻緣一線牽”,可產生心靈感應的神效。
可惜,他失敗了。
他昏倒十天十夜,醒來後形容枯槁,人隻骨立。虧得他廣積善緣,為一國之師,救濟萬民,功德無量,靈素之體強行運轉,道意複以日月星辰顯現。他幼年時,經老國師點化金身,日月道玄曾浮現於眉間雙眼,但自從他沾染血腥,那天生道意又隱遁了。如今,遭逢大難,反叫他一步登天,成就半仙之體。
他已失去視味嗅,但遇難成祥,隻心隨意轉,便能恢複三覺,隻差那生死劫,彼時便能羽化而登仙。
可他不願。
他作法失敗,在於紅線另一方,沒有任何回應,傳訊出去,隻如泥牛入海,他堅持了二七一十四之數,隻得徒呼奈何。但也不是毫無作用,最終憑著那微薄的聯係,隱約的感應,杵著竹竿製成的竹杖,蹣跚追尋到了這西邙山上。
也是湊巧,路遇喝道出行的官府子弟,飛揚跋扈,好不囂張,險些命喪馬蹄之下,風華救他於危難之中。他何等樣人,雖不能視物,但半仙之體,掐指一算,便知了了。
他笑道:“姑娘,你也在尋人?我是個瞎子,不如你護送我一程,興許我知道那人的下落呢?”
風華心中一動,遂答應了,兩人結伴同行。
入得幽冥殿領域範疇,風華作眼睛,流觴作判斷,倒也順利上得山來。
西邙山上,她冷聲拒絕道:“南宮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位小公子他——”
風華轉眸在他身上逡巡,再次確認,“並不是我要找的人,也不是我的小恩公。” ?2㈨77647932
十年了,她的小恩公自從紫禁城皇宮中的那個雪夜將她救贖,如今,已過了整整十年了。那清冷的月輝下,他小小的身影,如一縷光,照進了她的內心。
“不,你是否有可能會認錯呢?”
“絕無可能。”
“我不認識這位姑娘,也許……”北辰玨尷尬地解釋道,南宮先生卻捏了捏他的掌心,意帶繾綣道:“告訴這位姑娘你的名字。”
“東方……”
“不,是另一個。”南宮流觴輕笑,淚水在灰紅的眸中閃爍,拂袖替他擦去幾滴太陽雨,“你們是那時相識的。”
“北辰玨。”他遲疑地看向那位姑娘,“他們都這樣叫我,可我……”
“你不記得了是麼?”
風華一隻素手掀開鬥笠的輕紗,低眉認真地看他:“小公子,我還不確定,可否讓我摸你一下?”
他點頭了,黑衣姑娘就伸出雙手在他耳後和下頜摸索,並未發現端倪,眉心旋即蹙起。她麵向南宮流觴,端正嚴肅地道了個萬福,又深深鞠下一躬,拜道:
“請南宮先生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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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求辰北龜靈卜 殿冥幽 章三零百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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