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繚亂,二女酣戰得越發急了,風華擦傷,幽華掛彩,眼見鬥到驚險處,心想:不明女子未知其可,看得如癡如醉,冥沙對幽華一心叫好,兩人一個鼻孔出氣,怕是求他不上,便又想到南宮身上,可他一介瞎子,又濟得甚事?
於是,北辰靈機一動,繞到流觴身後,將他背上寶劍一掣,鏘的一聲。急急忙忙,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仗著一腔悍勇之氣,向二女中間一劈!
這一劈,正如沉香開山救母,泰山也擋不得;這一下,亦如瑞雪遇見烙鐵杵,一發全化了;手到處,如切腐乳,如分弱水,無半點阻力。
呯!
日月崩裂,雙龍腰斬,兩般兵器四個物事,全掉在地上。
風華、幽華都呆了,北辰玨也愣了。
冥沙直接傻眼了,他琢磨著:莫非我看走了眼,小澈身具洪荒之力?
武器都壞了,還打什麼?幽華見了心愛的子午鴛鴦鉞陪伴了她這些年,卻落得這個下場,心頭一梗,戰意即便退了。
風華的雙鞭也非凡兵,右手的軟鞭通體素白,輕盈靈便,乃由天蠶雪絲編織而成,因契合雪月風花的淒美意境,就名曰風月無雙鞭,尋常兵刃絕難斬斷;左手的短鞭一身漆黑,軟硬自如,粘合了蜥蜴蛇蟒的磷甲,因在黑夜之中難以發現,就名曰柔剛無影鞭。不想今番折在這裡,心中抑鬱,也幽幽地望著北辰玨,心灰意懶。
“!”北辰玨驚呼一聲,那劍就掉在地上。見兩位姐姐傷心不已,自家反倒憂憤起來,便就上腳踩了幾下,自責焦急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說著,竟還要給它幾拳:“都怪你這破劍,害我壞了姐姐的兵器!”
眼皮一跳,流觴緊急喝止:“且慢!”
北辰玨罷手,叫聲先生,心中忐忑,難道先生也怪他不善待他的劍?隻見先生低身拾起了劍,甚為和顏悅色,笑道:“你叫我流觴便好。你知道這是什麼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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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玨搖頭,心想:這是你的劍,我又從何得知?
“你不妨仔細看看。”南宮流觴眼神脈脈,溫柔地引導道。
他定睛一看,隻見這劍,果是神兵:清光奪目,冷氣侵人。遠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瓊台瑞雪。花紋密布,鬼神見後心驚;氣象縱橫,奸黨遇時膽裂。太阿巨闕應難比,乾將莫邪亦等閒。
一個念頭逐漸升起,他震聲道:“莫非、莫非這是……”
“是啊,不愧為玨兒,一想就想到了。”南宮流觴唇畔銜著微笑,“你那佛子的預言,不應在我這劍上嗎?”
“是你!竟是你!”他激動地握著先生的手腕,喜從眉梢眼角出,歡欣無限,一時說不出話來,對視了半日,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低下頭去,問道:
“先生,那麼我們何時動身?”
先生視線不曾離他左右,溫聲道:“這就看你的幽華姐放不放人了。”
幽華在旁聽了,忍不住冷哼一聲:“裝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你也不躲,我倒是很好奇,你是篤定了我不會下手,還是預料了這位……”
“我叫風華。”她自報家門。
“……風華會出手護你?”幽華不爽地問。
“……皆有可能罷,總之,我無需躲就是了。”南宮流觴含糊其辭,又對蠢蠢欲動的北辰玨道,“在出發之前,你不問問這位姑娘的意見?你,可是她的少主。”
經他這麼一提醒,北辰玨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某人,他乾脆開門見山地問:“你是誰?”
女人倒身跪下,正要自報名姓,風華抬手止住:“等等,我看你甚為眼熟,你是不是……”
她已拉下麵巾,露出一張高鼻褐眼的深邃麵孔,甚為奇異。
“……翟燁?”
“少主,屬下正是翟燁。奉靜王之命,特來告知您靜王大軍已分批出發,距此不遠,駐紮下來,為防幽冥殿眼目眾多,泄露了行徑,都是做的尋常漁樵耕讀打扮。屆時,屬下負責接應您趁亂逃出,為您接風洗塵,回到府內,與靜王團聚。”
女子古井無波道。
“啊,謝謝你,你的到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北辰玨拍掌笑道,“歡迎歡迎!沒想到小姨還惦記著我,難為你不遠千裡來找我了。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翟燁從懷中取出一張畫,抖了開來,北辰玨打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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