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的軍隊安頓在了城外,隻來得及看侯府一眼,衣服都沒換便進宮去了。
歲晏撲了個空,索性就在門口等。
不過這一等就是半日。
直到天色微暗時,歲珣才從宮裡回來。
侯府燈火通明,此時又陸陸續續下起了雪。
歲珣剛入侯府,厲昭就撐著傘迎了上來,滿臉都是焦急之色:“二少爺,您總算是回來了。”
歲珣年二十,和歲晏模樣有六七分像,因在軍中長大,俊美的麵容平添了幾分淩厲,他皺起眉,道:“怎麼了?”
厲昭擦了擦汗,道:“您快去瞧瞧吧,小少爺自從晌午開始便站在您院門口,說是要等您回來,這一站就是一下午,誰勸都不聽。”
歲珣眉頭皺得更緊:“他又在鬨什麼?”
厲昭道:“許是有要事要見您,小少爺他前些日子落水一次後身體便不太好,現在又在下雪,再站下去恐怕又要病了。”
歲珣“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快步走去了自己的院子。
果不其然,在自己偏院的門口正站著一身紫衣的少年,天幕紛紛揚揚下著雪,他撐著傘,出神地盯著某處,不知在想什麼。
歲珣快步走上前,冷聲道:“你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歲晏愣了一下,才茫然地看向他。
歲晏幼時太過混賬,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隻知道嬉笑打鬨玩世不恭,他大哥性子溫和倒也還好,二哥歲珣卻整日板著冷漠無情的臉,將對他的厭惡明晃晃掛在了臉上,這麼些年來,都很少同歲晏說話。
歲晏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廢柴,每每肆意玩鬨時碰到了歲珣,立馬就像是鵪鶉一樣,慫得不敢再造次了。
這是歲晏頭一回認真瞧他這個冷麵冷心的二哥。
歲珣道:“問你話。”
歲晏一哆嗦,勉強一笑,道:“我等……兄長回來。”
歲珣道:“等我回來做什麼,有急事?”
歲晏愣了一下,才搖頭:“沒有。”
歲珣瞥了他一眼,道:“沒什麼事便回去吧。”
說著,便要推門進去。
歲晏一驚,連忙想要叫住他,但是他站了太久,雙腿有些發軟,還沒抬起腿身體便一個踉蹌,直直跪在了雪地上。
“噗通”一聲悶響。
歲珣皺著眉停了下來,回頭看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歲晏撐著手臂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站在這裡想要對歲珣說什麼,此時回過神來,隻覺得有些迷茫。
歲珣見他還是說不出話,也沒心情和他浪費時間,轉身進去,砰的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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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晏站在雪地上半天,才被厲昭尋來,強行拖回了房裡,給他灌了一碗熱湯藥。
歲晏被折騰了大半日,迷迷瞪瞪睡了一腳,半夢半醒間聽到了敲門聲。
他掙紮著坐起來,道:“進。”
白日裡奉命做事的侍從卻從窗戶那翻了進來,行禮道:“少爺,事情辦妥了,那女子被安頓在了歲安侯府的別院,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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