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
新皇登基後,?到江南臨安城微服私巡的當天晚上,?便被大逆不道的歲安候給推入了水裡。
歲珣接到消息的時候,險些直接背過氣去。
他哆嗦著手,?道:“忘、忘歸呢?他現在身在何處?”
君景行麵無表情,道:“陛下說他膽大妄為,便帶走侯爺代為管教一番。”
歲珣:“……”
險些犯了弑君大罪的歲安候此時正在湖中心的花圃小築中,?分不清楚東西南北。
他本就是易醉的體質,?乍一到了溫暖的地方,骨子裡的酒意再次被引發出來,讓他一時間迷迷瞪瞪的連手指都算不準了。
端明崇在內室將濕淋淋的衣服換下,?未乾的長發落在肩上,?還在滴著水。
雖已開春,?但是湖水依然寒冷徹骨,端明崇努力遏製住發抖的手,?才麵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歲晏正縮在小榻上,?嘴裡喃喃自語著不知在說什麼。
以前端明崇從未見過歲晏喝醉過,這回一瞧,?反倒有些新奇了,連帶著方才被拍下水的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端明崇走上前,?坐在他身邊,輕聲道:“阿晏。”
歲晏轉過頭,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半天才迷糊道:“殿下?”
已經登基為皇的端明崇沒有糾正他的稱呼,?反而笑得更柔了:“是我,?我來接你了。”
歲晏說:“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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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明崇:“……”
端明崇臉上的笑要保持不住了。
歲晏呸完,當即就要往下爬,不想同這個連一千金都付不起的男人共處一室。
端明崇將他又抓了回來,捧著他的臉道:“阿晏,你看著我。”
歲晏沒有多少辨別能力,愣了一下,才努力張大眼睛聽話地看著他。
端明崇嗅到隱隱的酒香,看著歲晏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有些心動,他抬手環住歲晏的後背,將他往自己懷裡帶。
三年時間,端明崇已長成了真正的男人,沉穩儒雅不怒自威,他將歲晏抱在自己懷裡,輕聲道:“歲安候,你妄圖謀害新皇,到底是何居心?”
歲晏依然仰著頭聽他的話盯著端明崇的臉,聞言奇怪道:“謀害新皇?誰呀?”
端明崇道:“你,方才是你把我推入水的。”
歲晏努力想了想,腦子轉不過來,隻好含糊道:“是、是吧……”
端明崇的氣息讓歲晏本能的擁有安全感,他靠在端明崇懷裡蹭了蹭,突然道:“那你怎麼沒濕啊?你不是落水了嗎?”
歲晏現在腦子不清楚,端明崇的近鄉情怯也早已被那一推給一同丟在了水裡,也樂得自在地陪他一起閒聊胡鬨。
“我把衣服換了,要不然怎麼抱你啊?”
若是平日的歲晏聽到這樣直白的情話,耳根早就紅了,但是現在他腦海裡混沌一片,分不清是非黑白。
歲晏一歪頭,伸手摸了摸端明崇的衣服,道:“你衣服是乾的,那就是沒落水,歲安候沒推你。”
端明崇:“……”
很好,邏輯沒半點毛病。
歲晏從端明崇懷裡撐著手坐起來,麵對著端明崇看個不停,突然伸手輕輕撫在端明崇的嘴唇上。
端明崇隻覺得歲晏觸碰過的地方一陣酥麻直衝腦海,令他險些打個寒顫。
歲晏看了半天,才含糊道:“這裡好像還有水。”
端明崇呼吸一頓,便瞧見歲晏一抬手摟住他的肩膀,雙唇覆上來,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端明崇隻怔了一下,立刻反客為主,一把抱住歲晏,翻身壓了上去。
歲晏的衣襟在混亂中被扯散,隱約露出半邊肩膀,端明崇隻瞥了一眼,眸中暗色迅速翻湧。
懷中是自己日思夜想整整三年的人,就這樣溫順地躺在自己身下,觸手可及。
端明崇微微喘息著分開唇,看著歲晏眸光失神地盯著他,幾乎在瞬間就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歲晏眸子瀲灩,根本不記得事,端明崇不想趁人之危,便小小地吸了幾口氣,道:“阿晏,你先起來……”
歲晏不知死活地在他懷裡蹭了蹭,軟糯著聲音喚:“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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