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們肯多問一句
葛天寶一見蘇喜寶走了,立誌當個儘責小尾巴的他嘻嘻哈哈屁顛屁顛就追了上去。
大郎二郎聽到妹妹的話,恍然大悟,心裡對他們尊敬的大祭司爺爺投去了懷疑的目光,然後默默轉身,不再圍著大祭司,去找蘇喜寶去了。
明明是夏日炎熱得沒有一絲風的午後,大祭司硬是覺得打著旋的枯葉被一陣蕭瑟的涼風吹著從他麵前經過……
大祭司:……兩個孽徒!你們那是什麼眼神?!哪怕你們肯多問一句,我也就說了啊!
罷了罷了!
一拍兩散!
大祭司氣性上來了,轉身回了他的小院子,還破天荒鎖上了他家院門。
蘇喜寶確實有激將的意思,但也不完全。
直覺上那老東西就不是隨便激兩句能上當的。
她是覺得既然那老東西能想到好辦法,她靜下心來想想應該也可以吧?
何況那老東西都說了什麼“空手套白狼”、“黑吃黑”,她拿這當提示語,朝這兩個方向想想,應該不難吧?
於是大祭司走後,大郎二郎就見蘇喜寶皺著小眉毛從院子走到堂屋,又從堂屋走到灶房,大概是嫌屋子裡走路不怎麼順暢,又到了院子裡走著路轉圈圈。
大郎二郎進去看到招娣三姐妹來了,個個眼圈還紅紅的,就知道喜寶為什麼那麼煩躁了,也知道喜寶為什麼那麼急著把葛家三姐妹救出來了。
大郎和二郎不能想像,為什麼姑姑和姑父能那樣對待自己的女兒們!
哦不,現在他們和自己家沒有關係,不再是姑姑和姑父了。
同樣身為父母和奶奶,他們的父母和奶奶什麼都先緊著小的來,大姐姐的父母和奶奶竟然經常不讓她們吃東西!
不但如此,還經常打大姐姐她們,以前喜寶妹妹那麼小,也會被他們打。
你要說他們不會愛小孩,那還偏不是,葛天寶一出生就被他們捧在手心裡護著。
現在葛天寶站出來都白白胖胖的,穿的衣服雖然布料一般,但一個補丁都沒有,根本就不像荒年窮農戶家的孩子,倒像是鎮上某個小店鋪的小少爺。
三個姐姐和他在一起,哪裡像是姐弟,分明更像是少爺和他的三個丫鬟。
大郎二郎知道喜寶妹妹在想辦法,倒是不想去打擾她了,隻是院子裡太陽曬著,熱得很。
他們把她帶去村西邊那片竹林:“妹妹,竹林裡涼快,你在這兒乘著涼想辦法,我們都不打擾你。”
大郎二郎非但不打擾蘇喜寶,還給她扇風,趕蚊蟲。
但是那隻小尾巴葛天寶就不一樣了。
其實從蘇家到竹林距離並不算短,但是那隻小尾巴硬是搖搖擺擺跟上來了。
途中還摔倒了兩三次,一開始扁著小嘴想哭的,眼淚都醞釀到眼眶裡了。
後來見大郎二郎都陪著姐姐在前麵走,沒人理他,乾脆也不哭了,起來拍拍小手上的灰,往身上胡亂拍了拍就屁顛屁顛繼續追上去,當個儘責的小尾巴。
蘇喜寶坐在竹林裡一塊村裡人傍晚坐著乘涼的大石頭上,兩隻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小臉皺著眉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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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葛天寶就自己爬上大石頭,緊緊挨著蘇喜寶坐下來。
他看了看姐姐,自己也有樣學樣,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托著臉,皺著小眉毛,一動不動望著前方。
要是他一直這麼安靜也就罷了。
大郎二郎給蘇喜寶扇風他倒是能蹭上一點涼風,但兩個哥哥隻顧著給蘇喜寶趕蚊蟲,時不時還要拍一下自己身上開始吸血的蚊蟲,沒顧上這隻小尾巴。
偏這小尾巴細皮嫩肉的,或許對蚊蟲來說血液特別香甜?
不但咬得他癢癢,還總有蚊子在他耳朵邊上嗡嗡嗡飛,他哪裡坐得住?
於是他就開始用胖乎乎的小手指輕輕捅捅蘇喜寶,甜甜笑著,一聲一聲地叫姐姐。
蘇喜寶覺得自己應該挺聰明一個人,她有這麼一個明確的自我認知。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具小小的身體封印了她的聰明才智,她從家裡走到竹林裡這一路上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坐到竹林裡這麼涼爽,按理說腦子應該更清明,思路應該更通才對,但她竟然坐著坐著好像開始犯困。
到底要怎麼樣空手套白狼呢?
要怎麼黑吃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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