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贖身
殷書璃可不知道衛驍腦子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但單看他那審視的眼神，便知道他是在懷疑自己。
“衛大人，我是聞到了那屋裡有迷情香的味道驚覺得事情不對，進去一瞧才看到了溫儀。”
“屋裡時除了溫儀誰都不在，帶走她時還特意將那屋裡的迷情香滅掉了。”
殷書璃說得真誠：“如若你不信可以問當時在外麵清掃的小僧，他可以作證。”
當時她將溫儀抱走時恰巧碰見了剛進院灑掃的小僧。
隻是他不知道那時裡麵還有一個人罷了。
“之後，我就差我身邊的丫鬟青禾去找溫侍郎，隻是那時正殿裡侍衛眾多，她一時半會兒進不去也情有可原。”
“衛大人，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衛驍雙手收緊，不動聲色：“殷大人別誤會，在下隻是有些想不通罷了。”
殷書璃笑著點點頭：“那衛大人還有不懂的直接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母親與大哥發生意外時，你在什麼地方？”
話落，殷書璃眼睛猛地一凜，這衛驍倒還有真些洞察力。
她瞪大雙眼，誇張道：“衛大人是在懷疑我。”
“我……”
殷書璃有些激動地打斷他的話：
“我當時一直在家，院裡的下人都可以作證，衛大人若是懷疑我大可以去審問。”
衛驍聽這話也沒全信，就算人在家裡，也可以做手腳。
可殷府又沒人報官，他也不好去查。
“殷大人……”
“衛大人問完了吧，近日家中事情眾多，我先走了。”
殷書璃說完便起身離開，沒再多留半個眼神。
對於衛驍懷疑她的事，她倒沒有太過擔心。
這兩件事之所以落得這般境地，說到底，與每位牽涉其中的當事人脫不了乾係。
她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殷書璃早便看透，個人榮辱，從來抵不過集體利害。越是把人拖入局中，越是安穩。
待到那時，人人為著自身利益盤算，自然會有人替她把一切圓得天衣無縫。
殷書璃沒有回殷府，而是去了怡香院裡。
“這便是你的贖身契和籍契。”殷書璃把手裡的東西給了熾畫。
熾畫接過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她從七歲來到怡香院，如今已經十二年了。
為了在這深宅裡活下去，她早已磨去棱角、藏起本心，連自己原本是誰，都快要記不清了。
熾畫臉上掛著笑淚，如今自己終於恢複了自由身：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下一秒，她就著燭火將那兩樣東西燒得一乾二淨。
一了百了。
殷書璃看著她的舉動：“我說過，隻要你讓殷時安答應為你放一場煙花，我便會幫你贖身。”
大哥殷時宴成婚的消息就是殷書璃帶給熾畫的。
熾畫看著燒成灰燼的東西，突然有些心虛：
“可是，殷時安他並沒有答應我。”
殷府大少爺成婚那晚這位離公子找到她，想讓她辦一件事。
說是事卻也不過是一句話。
起初熾畫依舊滿心戒備，半分不信，直至離公子抬手便將她三分之二的贖身銀兩儘數遞到她麵前。
她心頭微震，與其將生路押在一個搖擺不定的人身上，倒不如就此，賭上一把。
殷書璃笑道：“雖然他做不到，但是他這幾日可是為了討姑娘你歡心努力得很呢。”
“……努力什麼？”熾畫不解。
其實她到如今也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離公子會願意花這麼大價錢也要為她贖身。
但總不會是他看上了自己，熾畫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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