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結果詞窮隻蹦出一句話——真他娘的好看!
對上裴寂調笑的目光,這才回神,低問道,“什麼聖旨?”
眸子裡閃著好奇,“我能去不?”
一陣寒風打著旋兒吹過庭院,卷起幾片枯葉,回應她的隻有一片寂寥的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不能!
裴寂的目光看向已經開始蒙亮的天,又落回她那張帶著困意的小臉上,深邃的眼底掠過柔光。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放心。”他的聲音不高,“為夫不會有事兒。”這不是安慰,是承諾。
崔小七確實不知裴氏那“不入朝堂、不涉權鬥”的族規,更不知道那維係著皇權與世家微妙平衡的默契。
在她看來,這聖旨多半是皇帝又派他去抓什麼棘手的犯人罷了。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好,我等你回來~”
話落地,那顆小腦袋便縮了回去,“哢噠”一聲輕響,房門關上,隻餘門環在寒風中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叮當聲。
整個裴府燈火通明。
書房內,裴威海背對著門口,臨窗而立,身形在跳動的燭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略顯佝僂的影子。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道明黃色的卷軸,那抹刺眼的明黃,在深沉的夜色和暗色的廳堂裡,顯得格外紮眼。
“義父。”裴寂邁步而入。
裴威海聞聲,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沉重。
他也沒想到,今日前來宣旨的會是自己。
這等差使,向來是那位同樣近身伺候陛下的秦公公負責。
陛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動手了,用他來警醒寂兒,
廳內隻有兩人。
裴威海省去了宣讀聖旨的環節,將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明黃卷軸,遞到裴寂麵前。
裴寂神色平靜,雙手接過聖旨,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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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的絹帛上,墨色禦筆清晰刺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廠督主裴寂,自執掌廠衛以來,夙夜匪懈,屢破貪案,尤以貪墨撫恤銀一案,功勳卓著。朕心甚慰。念其辛勞,特恩賞假期一月,著卸去東廠一應職務,在府邸安心休養。所遺東廠督主之職,暫由戶部侍郎江魚兒接掌署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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