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庇護,隻是他一廂情願的疏遠罷了。
藺酌玉正悶悶不樂走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冰涼的懷抱忽地從背後擁來,長臂箍住他的腰將人抱住。
藺酌玉一呆。
這明顯不是尋常師兄弟的抱法,太過親密了。
還沒等他察覺到不對,燕溯便鬆開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人轉過身,麵對麵輕輕擁住。
藺酌玉很熟悉這個姿勢,好像又回到了兩人毫無芥蒂時,他嗅著燕溯身上凜冽的風雪氣息,小聲說:“師兄?”
燕溯緩慢將他鬆開,垂眸注視著他:“抱歉。”
藺酌玉愣了愣:“什麼啊?為什麼道歉?”
“此前鹿玉台所說,並非實話。”燕溯道,“師兄並沒有將你當成拖累。”
藺酌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師兄竟然因那事道歉,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哦哦哦,那個啊,我早就忘了,多大點事兒嘛。”
燕溯卻知曉,若藺酌玉不在意那些惡語,就不會為了證明自己孤身戰大妖,險些身死。
一切皆怨他,自認為對藺酌玉好,卻讓他置身險境。
——就如臨川城那次一樣。
這麼多日,燕溯第一次直麵凝視著他,望著這張從稚嫩一點點長成如今這幅俊朗清秀模樣,心中的妄念幾近壓不下。
可這不是藺酌玉的錯。
是他妄動欲念,識海染指這雪骨凝成的人,這才道心破碎。
藺酌玉什麼都沒做,不該承受他的冷落,更不該成為安撫他道心的“工具”。
燕溯輕聲道:“你想要什麼補償,師兄都能給你。”
藺酌玉並不知曉燕溯心中如何翻江倒海,隻當兩人曆經了一次稍微時辰長些的“別扭”,聽到這話喜滋滋地將爪子一攤。
“那把兩顆雪蓮果還來唄。”
燕溯說:“除了這個。”
藺酌玉捧著臉像年幼時要糖一樣眼巴巴看著他,裝可憐道:“可我隻想要那個,雪蓮能幫路歧溫養枯萎的經脈呢。”
燕溯將他的爪子按下去,淡淡道:“換一個。搬回陽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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