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攥著蕭探晴的衣領,致使這個柔弱的女子搖晃著無法站立,他落下了沉重的一掌,接下去,鮮熱的血便自蕭探晴的嘴角流下去,洇開在粗布衣裙的前襟上。
“二公子,飯菜還在廚屋裡,我給你熱一熱。”
蕭探晴冰冷的手心緊貼臉頰,她被武力降服,整個人重重地躺倒在了地上,眼淚是熱的,蕭探晴的心口比頰側還疼。
顏幽不說話了,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他的一口氣彎彎繞繞從鼻腔裡呼出去,最終,說了句:“我,我不該打你的……”
可此時,屋中隻剩了顏幽一人,蕭探晴早已經收好了打翻在地的一隻茶杯,緊步出去了。
月闊宮中栽種著黃色萬壽菊,開花時節簇擁在堂屋的門邊,用青瓷的壇盛著。
顏修打門外進來,就見兩位女侍候著,一會兒,又來了著輕便灰裙的一位,名喚崖尋,她約四十了,倒麵目溫柔,上前來,便笑著行禮,問候:“顏大人,快請隨我走,若不是太後病急,也不會臨時召你來此,太後殿下知道太醫署的事務繁雜,也知道皇後殿下的病要你照料著。”
“不必,我今日閒暇。”顏修與她作揖,接著,便穿過院子進去,此處建築色彩肅穆些,簷脊上雕塑生猛,有赧色的漆柱子,自院子中央向各側回頭,能看見堆積在牆角下色彩更盛的小株紫茉莉。
紅卵石平鋪在腳下,已經被摩擦得發亮了,又自廊道繞了幾個彎,這才去了太後歇著的小院中,這裡引了一眼清澈的活泉,正洶湧在灰色假山下的石坑裡,小院周遭是兩人高的紅牆,底端繪了藍、黃、綠各色皆有的花鳥草蟲。
不等顏修進去屋中,仲花疏便出來了,她頭戴金色簪花,生得尖臉貌美,有著與陳弼勩極相像的、窄而高的鼻子。
“殿下,”崖尋上去行禮,笑著說,“顏大人來了。”
年紀三十三的太後,又常年在深宮中未風吹日曬過,因此樣貌倒比那些年輕未嫁的女子也無差,但朝她的眼睛裡看,便知道何為世故中成了習慣的掩藏,何為滴水不漏了。
“在下顏自落。”
而後,顏修隻管去注視她,想了些過往的事,便有些晃神了,可隻能咬起牙關不做聲,仲花疏拎了長擺的赭色衣裙,在寬闊的竹椅中坐下,她說:“來,幫哀家診脈。”
內侍在仲花疏座下備了下跪的軟墊,顏修還未上前去,他隻望著仲花疏的臉色端詳,問她:“背上可否長了紅疹?”
“總在夜裡才長的。”
仲花疏穩坐著,也不言笑,她見顏修不來跪,便在思索後問:“侍禦師可是急著要走?”
“我今日無要緊的事,”顏修彎起了一側的唇角,他緩步行走,到了仲花疏座前,接著,便扶住了她藏在衣袖裡的手腕,又鬆開,作揖道,“無大礙,我來寫好方子,到尚藥局處拿藥便是。”
仲花疏深吸了漫長的一口氣,便直起身坐好了,她手杵著額頭,喚了崖尋過去,兩人附耳低語一番,崖尋便又過來,引著顏修去書房寫方子了。
有女侍在磨帶金字的方墨,崖尋給顏修挑了一支狼毫,她緩慢地問詢:“你在泱京中可住得習慣?”
黑色汁水染進灰色的筆端,顏修屏氣書寫,他收束完流暢的一豎,這才回:“此處更清爽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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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懸自藥飲處深居
思說長筆提閣高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