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我多嘴,我隻想知道崇城內如何了。”
饒煙絡答他:“崇城未被攻破,聽來報的人說,仍舊在嚴防死守呢。”
顏修攥著茶杯的手用了勁,他眉頭輕蹙,再說:“若是被攻破,將是怎樣的?”
人在假冒的安穩中浸泡久了,一瞬間,便從溫和走向崩潰,饒煙絡大約思考了一瞬,她忽然便閉上眼,微皺的嘴皮顫抖,歎氣,道:“我不知。”
她在輕緩地搖頭。
“我該慶幸有您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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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無人敢動,你安心留著,”饒煙絡道,“能夠常住。”
顏修更深地埋下臉,他說:“往後,不知國中變化如何,不知崇城裡的安危,我也不知該往何處去……陛下他,至少能保著性命,是吧。”
他這才移動視線,看向饒煙絡,話是小心詢問出口的,也未考慮是否冒犯,他原本冷的眼神,染上了一種寒色的溫和,眼底透紅。
“會有人護他周全的。”
“我至少……”話才起,眉頭就蹙起來,顏修忍著哭,可沒忍住,他哽咽道,“至少要冒險去見他一次。”
話到此,就終止了。
顏修明白,或許要成個為國憂慮之人,或許要體悟百姓疾苦,或許,該在此時冒險,去救重傷官兵的命……可謊言無法說與自己,他最牽掛的還是陳弼勩。
夜愈深,饒煙絡告辭離開,顏修在屋中預備脫衣,忽而聽著外頭的院門開了,沒說話聲,也未有太多的腳步聲,顏修匆忙出去,隻穿了一件很薄的襯袍,風撒開在臉上,刺得眼皮微涼,燈籠幾盞,木門輕開,時間已然變慢,氣息是初春該有的馨香。
陳弼勩穿銀灰綢緞深衣,黑色銀繡的帶子捆住纖薄的腰,他高挑如樹,又英俊鮮嫩,發絲正順著無措的氣流飄動;他不急不慢地過來,在那台階下,仰臉道:“呆什麼,放我進去坐。”
顏修慌張道:“請吧,請。”
陳弼勩忽然笑著,幾步跨上台階,他激動,直用那雙禦馬射箭的胳膊,圈了顏修的腰下,抱他起來。
藍色衣袍下擺飄逸,就那樣恍然離地,在風裡晃了兩個圈。
“晚上吃過了嗎?”顏修這樣問。
“沒吃過,和幾個將軍議完事,就悄悄跑來,”陳弼勩放顏修站立,可胳膊仍舊環著他的腰;臉擱到顏修肩上,孩童似的拱著,輕聲說,“不需要吃。”
顏修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他任由陳弼勩抱著腰,自己站得端正,神情也淡然,沉默後忽然輕笑,悄聲說:“進去坐一陣,我去近處買些宵夜給你。”
是充滿擔憂的,可顏修裝作平靜,他並不能縱容自己在此刻自私,迸發出太激蕩的情緒,他抬手摸著陳弼勩的脊背。
說:“你聽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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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下
血浸襟長明晴下馬
傷留甲薄劭弢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