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列,馬的蹄子挪動,後來,悠閒地擺個圈。
陳弢劭高喚:“十四弟,兵迫皇城,實乃不堪。”
“若是有邶洳王的輔佐,自然一切是好的,你曾伴朕左右,如今在叛軍營中,可否遭了排擠?”陳弼勩眼梢帶笑,斜瞟往陳弢劭身上,神色便轉為狠厲,他亦是乘馬停於那處。
陣風起,雲排退卻,一個迅疾而來的雪天,如同它的雪一般脆弱易消。
半個太陽從雲後出來,冷風下是淺黃色的光。
禦劍出鞘,戰馬馳行,刹那,陳弢劭上前單戰,陳弼勩躲避間,再伺機進攻,二人有相當的武力,可陳弼勩在殿內靜心已久,自然敏捷些,因此,未打幾個回合,便見陳弢劭飛身下馬。
他右臂處的軟甲被割破,留下一個淺紅色的傷痕。
“朕還是要問,你為何背叛?隻因那日議事,見解不合?”
“沒有緣由。”
陳弢劭話音未落,便見陳弼勩身後來了騎馬的將領部下,他高聲稟告:“崇張門即將失守,是否仍需調兵?”
陳弼勩將劍入鞘,翻身下馬,道:“不需。”
風很高,推開漫天層疊的陰雲,這回的雪天像次短暫無痕的雷雨,隻留了不到一夜。
少有人知道陳弼勩要做什麼,他抬手,身後就有將領端了明黃布包。
陳弼勩看著陳弢劭,說:“璽印在此,現交予你,自行處置吧。”
於是這日,陳弢劭率軍進崇城定真殿,收管玉璽,坐上帝位,因民間所信,而眾臣所服,陳彌勫、陳弶勃等軍皆為弢劭所收,重整序列,以守城禦敵。
次日宣布,長豐不再,延國,年進呈禾。
顏修的傷很重,可救治得及時,因而沒危及性命,饒煙絡總坐立不安,她指了丫鬟仆人照顧顏修,有時自己也去,房內的香柔和酗鼻,久了難免上癮。
顏修半睜著眼時,就直拽著仆人的腕子,詢問:“崇城如何了?”
“公子躺好了。”又來了兩位丫鬟,忙著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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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煙絡進來,麵露倦色,她將下人都支走了,才在床沿上坐下,低聲道:“顏公子,變天了,不知那小子怎麼想的,居然真的禪位了。”
“他人怎麼樣?”
“我也不知情,聽王爺說,他在言德門前交了玉璽,邶洳王進定真殿,沒人知道弼勩去了哪兒,”饒煙絡刻作鎮靜,去給顏修斟些茶來,說,“你也別急,可能過幾天,他就來了,現在外頭還不安定,我也沒辦法有太多消息。”
顏修疲倦,又將眼睛閉上了,人沒講幾句話,眼淚不聽話地冒。
饒煙絡給他揩淚,勸告:“總會沒事的,又沒人抓他,陳弢劭總要顧及舊情,你放心吧,等傷好了,他也回來了,你們就住在這個院子裡,是他小時候愛住的地方,不做皇帝也未必是壞事,當個閒暇的小公子,不愁吃穿,我再幫他——總之,你們安心就是。”
顏修心裡猜疑了些壞情況,可又無勇氣詢問,他心裡,皇位易主此等大事,總有些凶殘陰險的情形伴隨,因而,無處樂觀,待饒煙絡說完話離開,顏修便想起身,可使了兩分力,人眼前白晃晃的。
顏修陷進柔軟的床褥內。
他焦躁,睜開眼,滑動著酸澀的眼珠,心口處的傷像個特別的記號,將江山易主前整個城池的忙亂分割出去,醒來,便是再一個晴好的天氣。
有人掀開窗戶進來,肩側掛滿黃亮的陽光,他著一件青灰粗布的箭袖,頭發高束,說:“外頭可熱了,但過了午後,就會冷起來。”
他走近了,坐上床沿,不假思索地趴下來,臉在顏修前胸沒傷的地方擱著,一會兒,將頭埋下去,悶悶說話:“我應該再陪你一個晚上,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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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下
盞千起燈涼沉深夢
隻一留簪金蕩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