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了就是沒了,永遠都沒了。”
“聽說香棠公主要從西空回來了,她著急得過分,又有了身孕。”
“她也會流淚的,那時為了讓我去救人,劍拔出來抵著我的喉嚨,”顏修這才抬眼,他看著陳弽勳的麵龐,說,“流謙王,到了此種絕境,我思慮後決定回扶汕,那時離開,也未再給家人消息;來拜訪你,是想借些銀錢,路上用。”
陳弽勳未有困惑和詢問,自然答應了請求,讓人備下不少盤纏,顏修當晚在謙王府住下,過了不眠的一夜,第二日清早,馬牽來了,風吹著厚重的雲,天底漫開一層陰冷的薄霧。
鎏金燈籠簪子包好了,擱在身上,顏修與陳弽勳說了告別話,啟程了。
泱京繁華、寬闊,建築並包各風,堂皇而非俗氣,國中各府,都不會有如此寬闊的路了,馬蹄拍地聲鑽入耳中,人見過平民貴胄,經曆酸甜淒苦。
桃花能開的春天未來,顏修便真正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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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把天空染成了渾濁的灰色,路經昌容街,至泱京向南的容素門,顏修在馬上靜默不語。
他穿著蛋青緞製氅衣,防寒的披風在外,頭頂束起一簇黑發,末端與剩餘的青絲一同垂披下來,在肩上背上;顏修生得落尾淺紅的一雙瑞鳳眼,高鼻薄唇,此時將哭不笑,咬著牙,眼裡仍是幾絲澄明,又幾絲冷落。
幾日後小雪,顏修才到惹鼇府內一個城鎮,傷未痊愈,因此在陰寒時候有些不適,客棧門前有幾個趕車的歇著,他們聊:“長豐帝和我的幼子一個年紀,前幾日病死在牢裡了。”
“不是病死,聽說,被砍死了,頭掛在城牆上,供過路的觀賞。”
“張老爺從泱京回來不久,他夫人說城牆上什麼都沒有,全是些唬人的假話,人的確是死了,在牢裡沒的……”
顏修手上兩包養傷的藥,用麻繩串著,在風中輕搖緩動,他呆滯、抬頭,不知要看向何處,於是看著客棧門上的招牌,他閃動著眼睛,任那些雪花掛在眉頭和鼻尖上。
一刹那想返回泱京,想將那座寬廣不見邊際的城尋找個遍,想冒死去見陳弢劭,討一句最真實的話。
心口處的箭傷灼燒起來,又是隱約綿長的痛意,顏修抬腿,向客棧中走,拿了些銀子托小二煎藥,後來就上樓回房,過一陣,小二將溫好的酒拿來了。
他還關照細說:“客官,病中不宜飲酒。”
“我是大夫,心中有數,你隻管放下酒,去照管好我的藥,多謝了。”
黑夜並非瞬間埋下,可顏修後來沒清醒幾秒鐘,他的臉貼於桌上,旁邊的油燈燒出一縷黑煙,蠟燭被撞倒了,火光滅去,隻剩一攤白色渾濁的淚。
熱酒澆得前襟腳下皆是,成了冷酒,還是有酒味,顏修伸出舌尖舔著唇下的濕痕,半晌,說:“占卦不敢,詢問不敢,回去不敢,離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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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懊、悟醒、想幻、傷悲、醉沉、酒酗
。思相
]完回本[
說回下
籽新生花桐情無道
晨舊歸葉蓮命薄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