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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著,大概也是非富即貴,他吭聲跪了起來,把陳弼勩的腿抱住了。
顏修也不知該如何,今日出門,更未帶什麼隨從仆人,他隻得蹲下,小心地往那人近處湊,說:“你快放開他。”
陳弼勩大聲說:“他特別有勁,我踢都踢不動。”
那人,大約是個瘋的,頭發被梳得精細,可蹭滿了灰,他頭上還掛著細小的兩根枯黃的麥草。
顏修試圖掰開他的胳膊,陳弼勩皺著眉掙紮,而其他過路的人,均看不出到底發生了何事,正當一片忙亂之時,巷子那頭慌慌張張跑來幾個衣著相同的隨從,他們合力上前,將陳弼勩腿上的人扯開了。
其中一人說:“公子,別亂跑了公子。”
有一人上來作揖,歉意道:“二位公子受驚了,我家公子得了瘋病,腦子不靈光,多有得罪,還望見諒,家裡是仲府,想必你們應該知道。”
“哪個仲府?”問這話的同時,陳弼勩的目光變得詫異,他盯著不遠處被束縛住的男子,他喚出了他的名字,“仲晴明……”
人還是完好的,就是瘦削了不少,細看,能辨認出那張抬不起來的臉就是他,他穿著一件漂亮的袍子,還像從前那樣英俊。
陳弼勩上前去,顏修也上前去,兩個人在仲晴明麵前站著。
陳弼勩問他:“仲公子,記不記得我們?許久未見了,你怎麼……”
仲晴明不說話,他把頭埋得更低,頭發罩下去,他抱緊了一旁隨從的胳膊,直發著抖。
仆人代他答話:“具體的原因沒人清楚,隻知道婚約未成,後來,就慢慢地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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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修忙說:“我們原來熟識的,我是大夫,若是方便,我現在想給他瞧瞧病,看看還能不能治。”
“自然,若是熟識,二位隨我們去府上坐吧。”
於是,去陳弽勳府上的事隻能延遲,去了仲府,隻有仲晴明的母親在,顏修為仲晴明瞧了病,又留了方子。
該回去了,行走百米,陳弼勩一句話未說,顏修也是。
出了巷子,到坊間的大路上,顏修開了扇子遮陽,他道:“他的病的確不輕了。”
“沒想過他會變成這樣。”陳弼勩心酸到皺眉,他眼睛泛紅,幾乎快落淚了。
曾經,誰都那般風光,仲晴明是最瀟灑的一個,少年恣意,有詩有酒,如今,卻成了頹廢瘋癲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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