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乾上垂下來的數不清的紅條木牌,映得他麵容愈發豔麗,然而這樣的臉卻不顯女氣,倒像是以春花之色來遮蓋本身所具有的疏朗。
薑柔呆愣地看著他,少頃,才後知後覺到背後傳來的溫度,扶著額頭堪堪站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還是那人先開口:“還好?”
她生到現在,從未和年輕男子有過什麼接觸,更別提方才那般肢體觸碰,頓時耳紅了個透,麵上卻還要強壯鎮定,淡淡道:“多謝公子。”
那人眼中含笑,卻是幾分多情,幾分疏離:“小姑娘,出來也沒個人跟著?”
她想說,帶著個小丫頭,跟著長姐到寺裡求簽去了,可是張了張嘴,話語卻好像卡在了嗓子眼般,怎麼也吐不出來。
落在那人眼裡,卻當她是受了驚嚇,還未緩過來。
隻見他從一旁的掛牌上抽取了一個,提起樹下桌案上的毛筆,瀟灑落筆,拿了紅繩係在了枝乾上。
薑柔抬眼,就看到木牌上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長樂無憂。
他背手而立,低頭一笑:“你這麼小,我就不幫你求姻緣了,祝你長樂無憂吧。”
她看向他,覺著那張臉也不過是剛剛脫了稚氣,自己又能比他小到哪去。
卻忘了,那人已是少年身量,自己還尚有幾分孩童稚氣。
這時走過來一個人,與那少年年齡相仿,許是看到了她紅瑪瑙似的耳朵尖,便拿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少年的肩膀:“子肖,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在這裡。”
少年沒再理會她,轉身跟來找他的那人一同離去了。
薑柔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的背影,聽到那人對少年說:“早知道你要拈花惹草,怎麼連小姑娘也去撩撥……”
她看著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腦子裡像抽空了一般,滿心隻有一個想法。
他怎麼不問自己名字呢?她想。
這樣一轉身,便什麼都忘了吧。
“薑柔。”她回過神,見是薑凝走了出來,臉上淌著薄汗,“裡麵人可真多,你知道我走過來的時候見到誰了嗎?”
她訥訥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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