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抬頭望著宋執川,從角色脫離出來的男人完全沒了剛才那股邪氣,親切和善,之前的就像是他的幻覺,這就是影帝的實力嗎。
“……我沒事,繼續吧。”
一旦開拍,宋執川又會馬上回到角色的狀態,步步緊逼,將明琢壓製得喘不過氣。
然而結束後,朝明琢伸手要拉他起來的人是宋執川,對他微笑的人也是宋執川,
又拍了幾條,明琢幾乎要被搞得精神分裂了,但看章蔚和其他導演盯著監視器的表情又是那麼的滿意,他說想休息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執川的神態拿捏得很到位啊。”章蔚站起身,總是板著的臉像泡久了的金絲菊,皺紋一縷縷地展開,“明琢也……嗯,不錯!”
明琢有氣無力地笑了下。
“好了!”章蔚拍手,“接下來是今天的重頭戲!道具燈光場務,給你們三十分鐘布置完畢!”
章扒皮!明琢在心裡暗罵,都拍了一下午了,床戲就不能明天拍嗎?
至少給他一點緩衝的時間吧!
相比他的萎靡不振,宋執川依舊精神奕奕,甚至在他看過去時優雅地彎唇一笑,招了招手。
明琢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去。
“你的助理給你買了速溶咖啡。”宋執川向他展示了一條五彩斑斕的帶狀物體,“還是香菜味的。你另一個助理把保溫杯忘在房間了,說是要跑回去拿。”
不用說,咖啡肯定是阿木這家夥買的,至於忘保溫杯,毫無疑問是小杉丟三落四的風格,這倆助理就沒一個省心的!
宋執川側身向旁邊取了杯什麼,遞給明琢:“這是圓圓準備的感冒靈,穿濕衣服拍了那麼久,喝點預防一下吧。”
拿到手裡的紙杯溫熱,微甜的液體喝到嘴裡溫度正好。
看看別人家的助理,再看看自己家的,明琢都想淌眼淚了。
他三下五除二喝完,捏著紙杯,跟個木頭似的杵在原地不做聲。
宋執川原本在看劇本,見他這樣,不由得莞爾:“怎麼了?”
明琢的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等一下的床,床戲……”
宋執川“哦”了一聲,把劇本放到一邊,淡定地問:“床戲怎麼了?”
明琢左右看了一眼,見工作人員都離他們有些遠,於是湊近了低聲說:“你,你能不能像剛才一樣,帶帶我啊?”
今天的拍攝能得到章蔚的表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宋執川在開拍前就把他帶進了角色,又在後續的劇情裡一直主導著節奏,明琢隻需要根據宋執川的話給出該有的反應,就是一場在外人眼裡配合默契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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