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得挺好,但是沒啥用,實話。
尺墨聽到這話,笑了。
“甲等那哪夠啊,你家大爺不得考個國子監魁首,仕林大儒給他讓道,他一聲咳嗽,滿朝文武都得冷汗直冒?”
“別說區區一個初級班的甲等成績了,你就說他是文曲星下凡橫掃大晉我都信。”
知墨弱弱道:“兄弟,你冷靜一點。”
“我現在很冷靜。”
尺墨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那你們大爺考了甲等,怎麼府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會是假消息吧?”
知墨沒吭聲,隻是默默從袖中掏出自己抄來的榜單,又默默遞到尺墨跟前。
“喲,還抄榜了?”
尺墨接過榜單,瞟了一眼。
霍隨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廣業堂首位。
甲等無疑。
尺墨臉上的假笑僵硬了幾分。
但隨即,他就調整好了情緒。
“考得挺好,但是沒啥用,實話。”
尺墨隨意將榜單扔往一邊。
“那廣業堂什麼地方?差生聚集地。”
“一幫不學無術的學生聚在一起,考了甲等也是矮子堆裡拔高個兒,沒啥值得炫耀的。”
“大爺要是能在我們二爺的率性堂考甲等,我倒立吃屎!”
知墨提醒他,“我們大爺窮,請不要以這種方式跟他騙吃騙喝。”
尺墨:“……”
看著尺墨三百六十度原地破大防的模樣,知墨心裡暗爽。
他抬起下巴,緩緩抱起雙臂。
忍辱負重那麼多年,今日總算揚眉吐氣一把,也是讓他裝上了。
尺墨還在持續破防。
其實霍隨和霍洵不在同一個年級,甚至不在同一個班。
霍隨考什麼樣,跟尺墨沒多大關係。
畢竟他是二爺的書童,不是大爺的。
但要命的是,二爺這次考試失利。
從來隻拿甲等的二爺,意外考了個乙等。
偏偏這個時候又傳出了大爺考甲等的消息。
無疑是往二爺臉上哐哐甩巴掌。
尺墨現在看知墨,總覺得對方一個眼神一個表情都是在嘚瑟,十分礙眼。
“唉……”知墨忽然歎了口氣,“我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什麼?”
知墨說:“借用我們大奶奶的一句話,一個人若是同時沒有腦子和臉皮,跟無憂無慮有什麼區別?”
尺墨:“???”
——
得知霍隨考試成績的霍夫人,破防破的和尺墨如出一轍。
隻不過她好歹是當家主母,情緒上有所收斂,沒怎麼外露。
事實上,背地裡早已經麵目全非。
紅葉見她情緒不對,勸說道:
“廣業堂隻是初級班,裡頭都是些初入學或者成績太差升不了學的學生,大爺在這些人裡麵拿個魁首,也不是多光榮的事兒,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旁人不知,霍夫人卻是最清楚的。
霍隨進國子監隻有兩種結果。
要麼一事無成,代表著天賦徹底被掐死,今後對霍洵再無威脅。
要麼一鳴驚人,代表著天賦覺醒,今後不得不防。
霍夫人此前之所以篤定霍隨會拿個不及格的丙回來,是因為她一直關注著霍隨在國子監的日常。
上課睡覺,頂撞學官,被罰麵壁。
這些都是霍隨入學後的每日狀態。
霍夫人看得十分安心,睡眠質量都好了。
現在想來,不是她大意輕敵,而是霍隨在扮豬吃虎。
那個繼子成天做出一副不學無術,心思不在書本上的樣子。
一到月考就正常發揮,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霍芊芊從身後探出腦袋,滿心歡喜。
“大哥真厲害,我就知道他一出手,肯定沒有辦不到的事。”
霍夫人瞥她一眼,“你二哥拿了那麼多次甲等,怎的沒聽你誇他一句?”
“我倒是想。”霍芊芊小聲抱怨:“可二哥忙得吃飯都像打仗一樣,哪有時間聽我誇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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