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親一下
第二日——
程梨睡醒,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崔扶硯那張俊臉,而是放在枕頭旁的一遝銀票!
“嗯?財神爺顯靈了?”
程梨有些發懵,以為自己在做夢。
一睜眼便見天降巨財,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醒了?”
崔扶硯穿戴整齊,還是昨日那身錦袍,正襟危坐坐在窗邊的軟塌上,窗扉半闔,透進來一縷天光,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光。
程梨看著他,眨了眨眼。
哦,不是財神爺。
是她的親親夫君。
手縫大得驚人的崔大人。
“這是什麼?”
崔扶硯站起身來,看著床上的女人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睡眼惺忪地坐起來,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後拿起枕邊的銀票問他。
崔扶硯走過去,將床頭旁的外袍遞了過去,回道:“家用錢。”
“家用錢?”
程梨接過衣服,胡亂套在自己身上,疑惑地看著他。
他們哪需要家用?
他們並未分家,扶微院的吃穿用度,都由公中負責。
她不用當家,婆母還每月都給她零花錢。
分明就是昨晚聽了她的話,想給善堂募捐。
他們的崔大人呀,心是軟的,嘴也是真的硬!
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程梨也不拆穿,而且,程梨很喜歡這個詞。
是‘家用’,她和崔扶硯的‘小家’。
“這裡是多少呀?”
捐給善堂的善意款,都要登記造冊,以便日後回饋和感恩。
程梨穿好衣服,捏著那疊銀票數了數,兩千兩。
第一次他隨手給了兩萬兩。
第二次她送他香囊,他隨手也給了一千兩。
這次又是兩千兩。
程梨忍不住道:“崔大人,你這是有多少私產呀?”
崔扶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清楚,以往朝廷的賞賜都歸於我個人名下,有幾年對商賈之術感興趣,買了兩間鋪子試了試手,現在還有一些進項可以貼補家用。”
“哪兩家?”程梨好奇。
“奇珍坊和古韻閣。”崔扶硯雲淡風輕的報了兩個名字。
程梨咂舌,眼睛瞪得圓圓的。
試了試手?
貼補家用?
那可是京城最知名的兩家古玩字畫行,日進鬥金!
隨便試了試手就能玩得這麼厲害?
崔扶硯看著她一下睜圓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視線崇拜更盛,不由抿了抿唇。
“除了古玩鋪,我還有兩座山,兩個跑馬場,田莊果林也有一些進項。”
程梨眼睛又睜大了一分:“你還有兩座山,兩個跑馬場!!”
崔扶硯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麼虛榮的人,甚至可以說物欲極低,衣食住行舒適便行,但看到程梨這副表情——
有點舒爽。
“回頭我讓人把賬冊送來給你看看。我要去大理寺了。”
他說道,轉身往門口走。
似乎是早就起身,就等著程梨醒來,告知這一聲。
“夫君!!”程梨從床上爬起來。
崔扶硯人已經快到門口,聞聲,轉過頭來。
“夫君昨晚睡得好嗎?”程梨問,視線在他臉上梭巡,他看著精神不錯。
崔扶硯頷首,“還不錯。”
他說的是實話。
他昨晚又睡著了。
雖然依舊覺得窒息和僵硬,但熬過之後,閉上眼睡了一個時辰。
連續兩日無輔助入眠,這在以往,已經是難得。
本以為程梨聽到這個答案,可能會趁機說一些安慰人的話,就像鼓舞那些身患絕症的病患那樣。
沒想到,程梨竟然邀起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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