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已經對她這般,這般用情至深!
馬車上的兩人麵麵相覷。
程梨:“你拒婚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那很情有可原了。
雖然以‘聲’取人有些片麵,但這聲音聽著就不像什麼正經人。
江昭昭撇了撇嘴,有些不情願道:“那不是顧蘭辭。”
程梨看她,笑而不語。
“雖然我不想嫁給他,但好歹也認識五年,宮宴喜宴賞花宴,這個宴那個宴的,時不時會碰到,能聽出他的聲音很奇怪嗎?”江昭昭急急辯解了一句。
程梨笑:“我沒覺得奇怪,你們畢竟議過親,怎麼說也是有過特殊緣分的人,就算你不想嫁,會注意他也很正常。我就是覺得,你每次提起顧世子,聽起來也不是很討厭很排斥的樣子。”
程梨說完又道:“我也不是為顧世子說話,郡主跟我天下第一好,我當然是永遠站在郡主這邊的,哪怕對麵是我最敬重的瀾姨和寧王叔。”
程梨舉手宣誓道:“我是絕對的昭昭主義者!”
程梨總是能直白說出心中所想,不管是對親人,對愛人,還是對朋友,毫不避諱,坦蕩直率!
而一個完滿的人格,需要親情,愛情,也需要友情,三者缺一不可。
程梨無法想象,她初來京城,如果沒遇到江昭昭,這三年該多無聊。
不止這三年,是沒有她,這輩子都會覺得少了一分意趣。
“什麼‘昭昭主義者’,說的好聽,你不是‘唯崔扶硯是瞻’嗎?”
江昭昭不想承認,自己被她哄到了,也不想承認在這件事上,程梨是第一個這麼堅定站在自己身邊的。
父王說為她好,母妃也說沒有更好的人選,明明一直對她百依百順的兩個人,突然就一定要逼著她嫁人,嫁給一個毫無感情基礎的陌生人。
程梨莞爾一笑,笑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人生多變,人不可能隻遵循一套行為準則嘛,要靈活變通。”
江昭昭被她逗笑,推她趕緊下車:“你不是要找他嗎?你自己去吧,我在馬車上等你。”
“好。”
程梨下了馬車,銀杏上前叩門。
期間,大門後麵一直回蕩著那道‘放浪不羈’的聲音,聽聲音,那位雪姑是個小美人,還是個胖美人。大約是因為男人取笑她過於豐韻,美人生氣了,男人隻好又好聲好氣地哄著。
門響了兩聲,大門後的聲音終於停了。
大門打開,露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
“兩位姑娘找誰?”
程梨打量了一眼,看裝扮,應該是顧蘭辭別院的小廝。
銀杏回道:“這是崔府少夫人,有事想要拜訪顧世子,煩請小哥通報一聲。”
小廝一聽‘崔府少夫人’,立即恭敬了起來,道:“我家世子出門了,不在府上。”
忽地想到了什麼,小廝又道:“但小崔公子在。”
說道就要開門,將程梨引進門。
程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崔公子’是誰。
是她那個素未謀麵的小叔子——崔扶安。
崔扶安竟然一直在京城,一直就在顧蘭辭的別院裡?
婆母和公爹知道嗎?他們還一直派人去尋他的行蹤。
程梨想要確認一下,回去也好跟婆母說一聲,讓婆母放心。
她抬腳,正要進門,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這是誰?這不是見義勇為當街解救我崔兄於水火的程姑娘嗎?”
“什麼風把我們崔少夫人吹到我這別院來了?”
顧蘭辭出現在身後,唇角含笑,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應是剛從外麵買吃食回來。
顧蘭辭打趣著門前的程梨,視線卻望著馬車上微微掀動的青布簾子。
顧蘭辭說話風趣,而且言語中滿是對程梨的喜愛讚賞之意。
程梨之前覺得,顧蘭辭對自己的友好,是因為崔扶硯。
現在卻突然覺得,可能也不全是崔扶硯,江昭昭定然也在其中占據了很大一個原因。
程梨便將崔扶安的事先放一邊,轉身從銀杏手中接過一個小小的錦盒,遞了過去。
“顧世子送我見麵禮,恰巧前幾日,從書上看到了幾個有意思的香方,世子若是喜歡,可以叫人製來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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