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計貼過去,謝景胳膊微一抖。
“?”簡明舟抬眼看去,有些新奇。畢竟謝景看上去毫無弱點,“小景,你難道是怕癢?”
“是涼。”謝景夾著溫度計說,“不常碰到的地方不都會更敏感些。”
“喔,還有哪些?”簡明舟順口問完,話頭就刹了下。後知後覺這話好像有點……
跟前安靜了兩秒,他正要拉開話題。
謝景忽而就笑了聲,低眼睨來,“耳朵。”
…
體溫測完,顯示:37.2度。
謝景體溫偏高,這個溫度也不算發燒。
簡明舟鬆了口氣,看醫生還沒回來,便登記了一下,找出常用感冒藥給人吃了,“你吃完躺一會兒。”
謝景仰頭喝著藥,嗡聲,“嗯。”他喝完又抿了下唇問,“那你呢?”
“我今天沒什麼事,就在這裡陪你。”
“謝謝小叔。”
謝景說完到裡麵躺下了。
簡明舟等在外麵,百無聊賴地環視了一圈:明淨整潔的醫務室,校園漫裡的經典場景……
他心頭一動,摸出手機取材。
醫務室在一樓,一側窗戶大開,正對著外麵。他剛準備對窗拍一張,一道身影突然就從窗口竄了出來——
身穿白大褂,身手矯健地跨在了窗框上。
與此同時,簡明舟按下了快門。
哢嚓!兩人在鏡頭裡對視,同時默然。凝滯的場麵中,一時不知道誰更震撼。
片刻,簡明舟刪了照片,假裝無事發生地放下手機。
對麵也恢複如常,一躍而起以雛鷹起飛的姿勢落地。
然後起身拍拍衣服,啪啪。
簡明舟看向他胸口的銘牌:校醫室 段停芳
原來是校醫。
校醫看上去三十出頭,倒很像是漫畫裡典型的醫務室老師。五官端正成熟,一副無框眼鏡。下巴上帶了點胡渣,卻並不顯得邋遢。
簡明舟沒忍住瞟向他後麵的窗口,“您怎麼…”
段停芳儒雅微笑,“上帝為我關上一扇門,就會再打開一扇窗……”
簡明舟抿唇,“門是我關的。”
段停芳,“………”
“兩點之間線段最短。”他迅速為自己的抄近路重新找了個借口,又跳過這個話題,
“所以,你好,什麼病?”
如滾滾江水般的吐槽在思及謝景還在休息之後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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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舟指指裡麵,放輕聲音,“學生感冒睡覺,我是監護人。”
校醫發出一絲氣音,“喔……”
兩人沒有別的話要說。
校醫轉頭去辦公桌前坐著了。
簡明舟看他掏出紙和筆,專注地開始書寫,便不打擾人工作,坐在另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打發時間。
半分鐘後,跟前落下一小片陰影。
簡明舟抬頭,就看校醫走到跟前遞了張紙過來,上麵橫平豎直地畫著格子線。
他投去一個眼神:?
校醫用氣音道,“沒事乾吧,來下五子棋。”
簡明舟:………
三分鐘後,兩人坐到桌前。
簡明舟拿了根圓珠筆,下起最簡約的五子棋。對方下得還挺好,棋路跟他本人走過的路一樣陡峭。
他漸漸沉浸其中……
等桌上的紙堆了一遝厚,旁邊終於傳來一絲動靜。
簡明舟轉頭,就看謝景掀開床簾走出來。
謝景補了個覺剛醒,懶散的眉間好像還壓了點起床氣。
他目光落來,似乎被眼前這幅難以理解的場景震了瞬,隨即走到桌前,掃過桌上的一遝紙,“小叔…”
“噓。”校醫定神,“觀棋不語。”
簡明舟震驚地抬眼:那是你的病患!你好歹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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