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看上了人家顏
事情過後,俞婉找人好生打聽了連家的情況,結合杜二姐主動交代的,大致清楚了怎麼回事。杜二姐前頭那個丈夫本就是個混不吝的,吃喝嫖賭什麼不沾,後麵迎進門的桂花原是窯子出身,花銷奢費慣了。
連家本就單薄的家底在他們兩個的把持下,很快就撐不住了,那連老婆子連棺材本也被兒子摳去吃喝了。聽說杜二姐在日進鬥金的聚寶閣幫工,就生了打秋風的心思。
本來先去了杜家醫館,杜家人連親生妹妹也隻管飯吃,沒有格外的花銷,怎會管她一個老婆子死活。被杜家攆了出來,轉而找上了杜二姐,杜二姐如今過著好日子,豁不出去,被那無賴的老婆子要了幾回錢。
都是小錢,給就給了,縱得連婆子變本加厲,也是她沒想到的,杜二姐道:“她昨日來,想必是當著全家的麵,我不敢露怯,怎麼也要給她幾個錢花花,一見我不認就急了,滿口胡唚。我那個婆婆最是目光短淺,她不好,肯定不想我好,是以乾脆攪黃我的差事,給我點厲害瞧瞧。往後我再找到事情乾,顧忌東家知道底細,總要孝敬她。”
而且俞婉的態度也很關鍵,但凡向著那婆子一點,人家越發有恃無恐了。杜二姐是真心感激俞婉,不但未落井下石,還一味護著,心底下定決心,怎麼也要使出十二分心力,將鋪子經營好。往後俞婉嫁了,能有豐厚的嫁妝傍身,別再像她,心氣再高如何?嫁妝單薄,還不是任由婆家揉圓揉扁。
家裡哪裡見過這等不要臉麵、嘴甜心苦的人家,一時大家都有點唏噓,俞婉安慰她,“你就好好在店裡乾著,往後她再來,隻管攆走,敢鬨事,府衙的棍棒可不饒人。”
俞家興聽得眉頭緊皺,此刻也發狠,“明府大人看在衝兒的麵子上,也不能把聚寶閣如何,咱們家可不是軟柿子。”
爹儼然將寇衝當成了靠山,俞婉莫可奈何。已經不止一次跟爹暗示,寇衝是寇衝,俞家是俞家,人家可不姓俞。在爹心裡寇衝重情重義、英明神武的形象卻屹立不倒,推崇地不行。
俞婉隻好當聽不見,心想得罪寇衝的事情都是她乾的,上輩子跟他那樣仇視,他待爹也還算不錯,多個人對爹好,正是想也沒有的。
不過,俞婉不管俞家興,俞家興卻不得不管俞婉,馬上十七了!再拖下去如何得了。為了這一樁心事,俞家興外出收貨一有空閒,立馬朝大柴村跑,不然就是找幾個叔叔商量。
還真給他找出來一個,自己悄悄去相看了人,不管是家世、人品都極為滿意,打算找個空閒問問女兒的打算。俞婉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是劉達泄露給她,也就知道爹看上了誰。該說不說,他們不愧是父女倆。
上輩子是她看上了人家,這輩子換成了爹。那人姓唐,單一個緘字,乃是臨近大柴村的武豐鎮人,還是鎮長家的公子!生得樣貌端正,又會讀書識字。有一回去大柴村探望姑奶奶,找不到路,不是俞婉幫忙,不知要在大柴村轉多久冤枉路,見了那一回,自此便上了心。
當時俞婉隻想早點嫁出去,擺脫胡杏娘的控製。唐緘英俊瀟灑,家裡有錢有勢,愛她嬌俏活潑。兩個人一拍即合,自那之後,他經常去大柴村找她,俞婉也瞞著家裡人跟他偷偷來往。
唐緘答應她,過段日子便托家裡來說親,這件事情,她隻告訴了羅衣一個人,卻不知寇衝是怎麼知道的。冷著一張臉來質問,俞婉討厭他麵無表情的臉,更討厭看他蒙著右眼的樣子,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寇衝的右眼是她害瞎的,她一輩子欠他。
“你想嫁給唐緘?”
“是又怎麼樣?”俞婉傲然回複。
寇衝的語氣褪去最後一絲溫度,“你就那麼著急去給人家做妾?”
“你少胡說八道,唐緘的大哥死得早,他家裡早有讓他兼祧兩房的主意,我嫁過去名義上是他大嫂,還不是跟正常夫妻一個樣?”她未見得多喜歡唐緘,隻不過太想擺脫家裡了。而且跟寇衝作對已經成了習慣,他越是說不好,她越要證明自己的眼光。
寇衝冷言冷語問了這麼幾句,似乎是來諷刺她的,一聽她的回複,仿佛確認了某種事情,扭頭就走。他們倆對上說不了幾句話就要吵架,見得越多吵得越多,寇衝越是冷靜,她越是惱怒,仿佛她生來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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