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風吃醋
慎晚跟著小太監往殿內走的路上,賀霧沉已經尋上了她,她斜看了他一眼:“你跟過來做什麼,我心中早想好了辦法。”
“上次入宮,公主也是懷揣萬全之策。”賀霧沉仍舊跟在她旁邊,輕聲道了這麼一句。
慎晚知道,他是再說上次她救茯陽,反而被冤枉推茯陽入水的事。
“那能一樣嗎?上次是我心善,不忍一條人命白白斷送罷了,誰知道救上來個白眼狼?”慎晚稍微揚了揚下巴,“從小茯陽就是個狐假虎威的性子,沒想到這越長大越有主意。”
賀霧沉挑了挑眉,遠處煙花炸響映出光灑在他臉上,鼻梁高挺很是精致,猶如高天冷月般矜貴的人,卻一點也不會讓她感到疏離,慎晚看著他忍不住一個慌神。
一個從前從未想過的念頭從心底升起——若他不是賀相的兒子該多好?
有這樣一個俊俏乖順的夫君在身邊,日後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無聊。
隻可惜賀霧沉是賀家人,不過慎晚也沒多糾結,當即決定還是儘早生個孩子和離罷,日後若是寂寞,在選個跟他一樣的郎君好了。
賀霧沉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轉過頭垂眸看她,也不知怎的突然問了一句:“公主從前同張家郎君可相熟?”
慎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皺了皺眉頭道:“不熟,你問他作甚?”
話一出口,慎晚有些反應了過來,莫不是賀霧沉覺得她同張疏淮在一起私相授受了罷?
賀霧沉想著方才張疏淮同他說的話,心裡有些說不明的滋味,試探性問了一句:“公主,張郎君待您似乎有所不同,您需得小心些。”
慎晚眉頭皺的更深,沒說話。
如今慎晚待他也沒有多信任,賀霧沉不知自己說這話是否是有些僭越,但今日張疏淮語氣之中處處透著對慎晚的勢在必得,他越深想越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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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慎晚心中已經把賀霧沉這話歸到了爭風吃醋那一類,她神色有些冷,但卻不像以往對他說什麼難聽的話:“他對我不同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有時間關心他,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賀霧沉知道自己如今惹了她的不快,當即噤聲沒再多言。
原本慎晚心情尚可,如今卻覺得遇見張疏淮晦氣的很,被賀霧沉提了這麼一句更是晦氣。
皇帝勤政,如今是難得休息的時候,因著擔心自己出現而讓小輩們不自在,他便帶著後妃在殿中,慎晚進去的時候,皇帝已經命其他妃嬪下去,屋中隻留下張皇後、磐陽和茯陽。
因著進去前賀霧沉沒頭沒尾地突然提起了張疏淮,慎晚麵色並不好,而賀霧沉麵色溫柔地跟在他後麵,二人進了殿門,這一幕落在了磐陽眼底,她腦中直接填補了些賀霧沉在慎晚處受了許多的屈辱。
張皇後一貫帶著平易近人的笑,瞧見慎晚進來,麵上笑意不變,直接親切道:“老三和駙馬來了?還不快些入座,本宮想著老三喜歡吃糕點,特意備下不少,快來常常可還是先前那個味。”
慎晚的目光掃過眾人,皇帝高坐在上首,眼神深邃不變情緒,瞧見慎晚後卻流落出些許父親的慈愛來,離慎晚最近的茯陽絲毫是受了什麼委屈,耷拉著一張臉,吃著嬤嬤給她夾入碗中的菜,至於磐陽,那雙眼睛一直黏在慎晚身側的賀霧沉身上沒移開過。
慎晚輕哼了一聲,反倒是將腳步放緩一瞬,同賀霧沉挨的近了一些。
“娘娘有心了,公主府中也不是沒有廚子。”慎晚直接上手抓住賀霧沉的手背,帶著他入座。
她的態度不鹹不淡,張皇後已經習慣了如此,像以往一樣端著皇後架子,好像個看著孩子玩鬨的母親,她的親生女兒磐陽也沒管她是不是被慎晚下了麵子,反倒是看著賀霧沉那隻被慎晚拉著的手,狠狠咬著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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