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兩個人很快便找到山洞。
山洞位於半山腰處,洞口隱蔽且有林葉遮擋,尋常人根本無法發現這裡,覓尋也是在抓捕赤砂靈蛇時無意中發現這裡。
覓尋將馬係好,然後舉了根火把和夙九兮一起走進山洞。
憑借火把的照耀,兩個人安然無恙地進入山洞,山洞裡有一張天然的石床,覓尋主動包攬了打掃的事宜,又尋來一些乾燥的茅草鋪在上麵,做完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夙九兮坐下。
山洞裡比外麵濕冷許多,覓尋便到外麵撿來捆柴生了一堆火,生好火後他竟從懷中摸出兩個生番薯來,丟了進去,見夙九兮訝然地望著自己,他挑了挑俊眉,笑道:“之前為你找食物時路過番薯地,順手摸得。”
似這般“順手牽羊”的小人行徑,也隻有他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夙九兮莞爾,但見他坐在火堆旁生疏地添柴控火,那雙幽深迷離的淺灰眸認真地盯住火堆裡的番薯,似乎生怕它烤焦了一般,這等模樣比起他平日裡慵懶風流的行徑,竟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夙九兮不由得勾唇,忽然想到之前他為自己捉鳥生火,為自己不顧危險去捉赤砂靈蛇時,又是何等模樣。
目光不知不覺柔下。
過了一會兒,番薯的香味彌漫整個山洞。
覓尋將番薯從火堆裡撿出來,等到兩隻熟透的番薯不那麼燙手時,才拿起來慢條斯理地剝皮,熱氣混著芳香頓時撲鼻而來,剝到半邊金黃時,覓尋將手中的番薯遞到夙九兮麵前。
夙九兮望著眼前捧著已經剝好皮的番薯笑吟吟望著自己的人,漆黑的睫羽顫了顫,接過時手腕微微一抖。
覓尋正要去剝另一個番薯,一直默不作聲的夙九兮忽然開口道:“你知道刺殺我們的刺客是誰派來的嗎。”
覓尋動作一頓,在心底思忖了一番後,斟詞酌句道:“難道不是宋府的人?”
夙九兮搖頭。
“前相宋光早在三年前入獄,宋氏一族早已被誅,根本不可能因為宋漸聲派人來刺殺我。”
說到“宋漸聲”時,無論夙九兮怎麼故作鎮靜,嗓音終究難以抑製地顫了顫。
覓尋聽完這一句話,臉色飛快變了變,但見夙九兮一雙幽深如水的墨眸望向自己,立刻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道:“既然如此,那群刺客為何要借宋光的名頭來刺殺你。”
夙九兮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之所以假借宋光名頭,想來是為了掩人耳目,隻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又是受何人指派。”
說到這裡,夙九兮不由得想起馬廄前突然衝出來刺殺覓尋的刺客,以及突然消失不見的屍體和如今這一夥來路不明的刺客聯係起來,實在有太多蛛絲
馬跡可尋。
夙九兮也是個心思細密的人,之前沒有發現破綻是被那句“宋漸聲”迷惑,神思恍惚,如今恢複常智,立刻便察覺出許多不對之處。
比如那群刺客分明對他喊打喊殺,刀鋒鋒利之處卻是落向覓尋。
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想,那夥刺客真正要殺的人不是他,而是覓尋。
覓尋,究竟是什麼人。
夙九兮的心一沉,望向覓尋的目光不知不覺變得幽深探究起來,覓尋被他這樣瞧著,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打趣道:“就算為夫生得俊俏,你也不用這般看著我吧。”
夙九兮的目光閃了閃,喉嚨一陣收緊,
越見他這副優雅慵懶的濁世翩翩佳公子模樣心底越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區區一個書生,如何來這一身的貴胄之氣。
覓尋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懷疑,心中一沉,臉上仍是一副容色不變的笑模樣,起身來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道:“聽說褒國素來與你們煬國有過節,莫非是褒國派來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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