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沒錢了,他把房子賣了,我們都自己出來打工租房了,你也趕緊租吧,別睡大街上,啊!”
顧川北:……
他輕輕踢了腳行李箱,看著老舊胡同裡騎著單車疾馳而過的紅色校服,略微茫然地歎了口氣。
遠在非洲的劇組拍攝按往常進行。
這天中午有人分橘子味水果糖,瞿成山下意識多拿了兩塊,拿完才反應過來,顧川北已經回國三天了,他這糖要給誰?瞿成山身邊一向人來人往,這回忽地少了個小孩兒,他竟然產生了一絲不習慣。
瞿成山把糖擱在桌麵上。有些事兒人在跟前的時候不會想,離遠了倒忍不住。
他以前就答應過顧川北,不追問對方的過往。
然而非洲這一路經曆過於曲折離奇,瞿成山回想起來就會好奇,顧川北到底是在什麼環境下長成這麼一副,野生中帶著細膩、凶狠中又藏了善良的模樣?
“瞿老師!”休息間隙,傘撐底下,鄭星年搬著釣魚椅坐到瞿成山旁邊,神色期期艾艾的,“我好想念顧川北啊!”
角色需要,瞿成山左手正燃著根煙,他身子朝前去,煙灰彈落在玻璃缸。鄭星年過來,他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鄭星年內心忐忑,他此番行動是為試探,他想試探瞿成山到底知不知道顧川北坐牢的事兒。
“之前和顧川北聊天,沒想到他以前過得這麼悲慘,唉,瞿老師,您覺得呢?小北以前遇見壞人,真的很不公平啊……”
話題來得太巧,內容又正中他的好奇,因此,瞿成山吸煙的動作不明顯地停了一瞬。
鄭星年狀似無辜地挑了下眉。
瞿成山平靜地看著鄭星年,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開口時語氣帶了點隱晦的警告,“那是過去的事兒了,他以後的路,一定不會再有所謂的不公。”
“嗯……”鄭星年低頭思忖片刻,握著手裡的礦泉水,有些不自然地咧嘴一笑,“您說得對,小北以後肯定很好,那老師您先忙,我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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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間的煙徹底燃儘,悲慘、壞人、不公平,幾個詞縈繞在他的心頭,瞿成山將煙頭摁滅丟掉,他麵上無波無瀾,隻是拾起手機給雷國盛發了條消息:小北來北京以前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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