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得更厲害了。
檀靄見狀有些手足無措,他說不出什麼寬慰的話,也怕再惹白青崖掉眼淚,隻得略顯笨拙地用左手的衣袖給他擦拭。
細麻的布料很快便將白青崖的臉擦紅了。
檀靄無計可施,隻能湊過去輕輕吻住了他。
鹹澀的淚水彌漫在唇齒間,被檀靄輕柔地舔去,他極儘溫柔地含吮著白青崖顫抖的嘴唇,掃進唇縫間時觸到了一片細碎的傷口。他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闔上雙眼,選擇不去想這是哪個男人留下的。
好一會兒過去,察覺到兩人依偎的麵龐間不再有濡濕的淚水流下,檀靄才退了回去。
白青崖激動的情緒平複了些許,隻是開口時還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你的手……怎麼樣?”
檀靄令人不安地沉默了一會兒,答非所問:“其實我也會使左手劍。”
白青崖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一時忍不住又要哭,強忍著淚意伸出手拉開他的衣袖,刺目的血跡洇在慘白的細布上,灼得他立刻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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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白青崖搜腸刮肚,想要尋出些話來慰藉他,可卸下那些巧言令色後,他也隻會乾巴巴地實話實說:“我,我不能和你……”
檀靄低聲道:“我知道。”
白青崖不知還能說些什麼,嗚嗚咽咽了半晌才說:“你別叫我主子了。”
檀靄歪著頭笑了:“那叫什麼?”
白青崖道:“就叫……”
“咚咚咚”。
話沒說完,突然傳來一陣叩門聲。
“誰?”白青崖心中一緊,心道不會是褚容璋下朝回來了罷?
檀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臉:“應該是謝霜蘊。”
開門一看,果不其然。
謝霜蘊依舊帶著那名“啞巴藥童”,處變不驚地走進來,絲毫看不出大半夜被人從尚書府“請”過來的無奈和被迫聽了一場精彩絕倫的牆角的尷尬。
至於白青崖麼,一邊和檀靄做那事一邊叫謝霜蘊看診的場麵都經曆過了,自然也不會有不好意思這種情緒,他抹了兩把眼淚,得體地朝謝霜蘊一頷首:“謝公子,又麻煩你了。”
謝霜蘊亦是彬彬有禮地回道:“白長史客氣了。”
二人皆十分得體地寒暄過一次後,不等白青崖發問,謝霜蘊便道:“長史昏睡時,我已為長史把過脈。看得出來長史確是在按時按量服藥,且距離長史中蠱不到一月,照理說不會毫無征兆地突然發作。如今這情況……”
白青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情況如何?”
謝霜蘊歉然道:“關於蠱毒留存下來的典籍實在太少,我也隻是推斷。可能的原因有二。
“一來,與普通毒藥不同,蠱蟲乃是一種活物,因此它會長大,發作的次數愈多,便有愈多精血供養。此消彼長,導致眼下所用之藥不足以壓製。
顯然這兩種猜測都不是什麼好消息,白青崖臉色鐵青。
謝霜蘊繼續道:“有了藥物壓製,蠱蟲發作是有規律的,若要強行催動,施蠱的人必得再近距離接觸中蠱者一回。長史可細細回憶一番,是否在發作前後接觸過什麼可疑之人?”
不等謝霜蘊的話說完,幾乎是立刻,殷公子那張臉便出現在了白青崖腦海中。
檀靄敏銳地發現了:“你想到什麼人了是不是?”
白青崖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待會兒與你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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