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議道。
“準備了，準備了，你是誰？你是誰？”
她眼眶瞪得很大，夕陽落下，已是傍晚，崔月吟咽了下口水，“是新的巫祝。”
“你，你，”瑞女子咬著手指甲，鮮血沾到她發黃的牙齒上，她的手指頭早已經被她咬的鮮血淋漓，“不是這裡的人，不是這裡的人，為何？為何？為何在此處？為何在此處？”
崔月吟心跳的很快。
“你......”
“有......有被看著的感覺，有被看著的感覺。”瑞女子眼睛四下掃視著，忽然跑著關上了門。
關門的聲音嚇了崔月吟一跳，“你做什麼啊？！”
瑞女子好似一隻受了驚嚇的老鼠，“你，你，你把祂帶來了，帶來了，不能，不能讓祂，讓祂進來，我，我，會死，會死的！你會！你會害死！害死我的！”
“帶誰？剛才那個男孩？”
瑞女子用力的搖頭。
“你知道是誰！你認識祂！你知道是誰！你認識祂！休想騙我！休想騙我！騙我！騙我！”
“我，我沒騙你啊？”崔月吟慌慌張張的往後退，但瑞女子還抓著她的手腕，一陣酸臭氣連著血腥氣從她身上發間泛出來，崔月吟幾乎快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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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喊人的。
但是——
“你知道些什麼？”崔月吟問她，見瑞女子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是傻逼，她想知道什麼？從一個傻子口中她能知道什麼？“你......算了，你剛才說你準備貢品了？你把貢品快給我吧！”
“貢品，貢品。”瑞女子重複道，忽然跑去屋子裡，崔月吟站在院裡等她，四處打量，這間院子也乾淨的過分，好像從沒住過人那麼乾淨，崔月吟正納罕，便聽瑞女子腳步聲過來，她手裡拿著一個木托盤，木托盤上有什麼東西正往下滴答滴答流著水，血腥味熏天，崔月吟緊緊皺起眉，接過她手中的木盆，濃重的血腥氣讓她忍不住往下瞧，崔月吟猛地瞪起眼來，滴下來的哪裡是水？全都是血！木托盤上血花花的是些大小不一的肉！
“我！我！我又削了一些，又削了一些，”瑞女子舉起被削到露出白骨的手腕，“夠了嗎？夠了嗎？”
崔月吟愣愣盯著她，忽然猛地尖叫一聲，沒站穩，一屁股摔到地上，木托盤也跟著摔倒她身上，那大小不一的肉片也軟趴趴的掉到她膝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月吟都快要瘋了，她緩不過來，眼裡全都是嚇出來的淚，抬頭，瑞女子還舉著她那兩條血淋淋的胳膊給她看呢。
“都......都撒了，都撒了，”瑞女子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還夠嗎？還夠嗎？”
不夠的話，她怕是還要去削。
崔月吟用力咽了下口水，見瑞女子將她腿上的肉片又放回木托盤裡遞給她，她喘不上氣，但還是接了過來。
“你往後，每年的供水典，都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崔月吟感覺自己都快死過去了，“往後我是巫祝，我不會讓這個村子再繼續活人儀式！全都是封.建！一群瘋子！你往後再也別削身上的肉了！你聽見了嗎？！沒有的話我便去外頭買些豬肉牛肉對付對付！你別再這麼對自己了！這是最後一回！你已經削下來了我扔了也對不住你！這是最後一回！”
崔月吟用力擦了下臉，她衣裳上全都是血，腿有些起不來，但她還是一點點抱著木托盤，挪到牆根扶著牆起來。
“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瑞女子守在她旁邊，瞪著她道，“你，你，你......你，你不要犯傻啊，你不要，你不要，和不認識的人在一處啊。”
“我沒和不認識的人在一處過！”崔月吟閉了閉眼，瑞女子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她快要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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