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問題，”崔耀令道，崔月吟望向他，他麵上表情一如方才般溫和，“六女，你是我的孩子嗎？你是六女嗎？”
崔月吟渾身一震，雞皮疙瘩登時竄了一身，她盯著他，好片晌，才垂下頭，繼續用手帕擦拭臉頰。
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也怕用這樣空白的大腦會回答出錯誤的答案。
“你不是六女，對不對？你是借屍還魂來的，日尋的阿姐雖也似你一樣待日尋好，但六女較比你要懦弱也內斂的多，可你不是六女，卻也是六女，大概是因為你其實也是六女，所以日尋才未發覺你有不對吧。”
“什麼......什麼意思。”
“你知曉輪回轉世嗎？”崔耀令道，“我問你，孩子，你是人嗎？你也叫崔月吟嗎？”
崔月吟眼睛睜得很大，她額頭上全都汗，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點頭，是對我說的一切全都肯定對嗎？不必恐懼，你來這世間又不是你做錯了事情，抬起頭來。”
崔月吟抬頭，麵色蒼白如雪，牙齒上下相碰，渾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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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子不經嚇，上輩子定是個與六女同樣的女娃娃，崔耀令看著她，“那月吟，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她渾身警備。
“你今日去天神梵女那裡，許的是什麼願？”
繚繞煙霧自少年檀口中吐露而出，祂夾著煙袋的手撫摸了兩下巨蛇光滑的腦袋，接過蛇尾遞來的毛筆，墨汁滴落，灑到祂身上黑底繡紫蟒的衣料上，卻又如落進水裡般消失不見，祂呼出口極長的煙霧，靠在蛇背上，纖白手裡拿著一塊空白牌位。
“名字，名字，什麼來著，”祂夾著煙袋的手往旁側籃子裡拿了片血淋淋的肉片塞進嘴裡細細嚼著，“叫......叫......你們不許偷吃，”祂扇了兩下聞竹籃的蛇腦袋，“當吾養瘋子養的容易？都滾開，這樣好吃的肉，吾再吃這一回，往後再想吃到定是難如登天了，豈還容得下你們與吾搶肉吃？”
祂光是想想便恨不得垂淚，祂一手圈起來養著的瘋子，年年都能吃著她的肉，為了那小丫頭，往後定是吃不到了。
“真是沒勁，若小丫頭也是小瘋子便好了，沒事還能削肉給吾吃。”祂將竹籃裡的肉全都吃完了，黑蛇們一窩蜂去舔竹籃裡遺留的血水。
“不過小丫頭那樣細皮嫩肉的，想來也難吃不到哪裡去罷。”
祂甩了甩毛筆，在牌位上寫了三個字放到地上，又從旁側拿了把金錘，抬手便將那塊寫著瑞女子三字的木頭牌位給砸的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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