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傳聞, 就連崔月吟出門去買根蠟燭,都有店掌櫃興高采烈的和她一個外鄉人講述,話裡話外全是對狐仙大人的尊敬與身為奇石國子民的驕傲。
“我怎麼感覺......”陸氏陰給她燒好了蠟燭, 她端過來喝了,望樓下熱鬨人群,“這個黎壺, 跟你很像?”
蠟油一滴一滴掉下來,少年側眸望她, 歪了歪頭。
“你看啊, 你是山神大人, 他是狐仙大人, 你在山鈴,他在奇石,你們都成了此地子民唯一供奉的神仙, 我該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他把你的精華偷了去,你們都同樣受當地子民信服,也都同樣成為了當地真正的......額,皇帝?一樣的人物, 你看, 他簡直和你像的地方太多了,你不覺得嗎?”
祂彎眼聽著她講解, “是這樣麼?”
“是啊!”崔月吟忍不住義憤填膺, 誰不討厭抄襲狗啊?!那個黎壺明明就是學的陸氏陰, 但抬頭, 見陸氏陰淺淡模樣,心中的憤怒又尷尬的消散了。
她也是有病, 都準備要‘謀反’了,還在乎黎壺是不是‘抄襲’呢?這麼點人品瑕疵,對比隨時會一刀宰了她的陸氏陰而言,雖然奸詐無恥,但著實要溫和多了。
去奇石皇宮的路上,崔月吟忍不住激動,她暗地裡抓著手指頭,第三次道,“我真的感覺你跟著去不太好,黎壺又不傻,肯定察覺到你來他就跑了,到時候咱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祂把玩著手上的扇子,隨手用折扇扇著風,臉上戴著崔月吟硬給祂套上的狐狸麵具,聲音悶悶從麵具內出來,“那屆時再辛苦你將他釣上來便是。”
崔月吟:......
媽的,真當她是魚餌了?想釣就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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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祂說,“乖乖月吟。”
祂聲音笑吟吟的從麵具內傳出來,黑色娃娃頭配著這麵具極為好看,崔月吟瞪祂一眼,“少隨便聽我心聲,煩人。”
奇石皇殿近在咫尺。
更像是西方宮殿,崔月吟怔怔望著對麵白色殿宇,有身穿白衣的守衛站在金門兩側,頭戴下垂的白色三角布,崔月吟正好奇他們該怎麼看清東西,便見兩名侍衛猛地轉過頭隔著白布盯著他們。
崔月吟下意識吸氣,腳步往後退,手腕忽然被冰涼牽住,她側頭,陸氏陰正摘了麵具,接著直接將麵具扣到了她的臉孔上。
冰涼蓋住臉,沒係帶子,崔月吟手腳慌亂的將麵具拿到手裡,“陸氏陰?”
人早已經到宮殿門口了。
“吾要進去。”
崔月吟隔著很遠,聽到祂的聲音。
“陸氏陰!”
崔月吟被嚇了一跳,從山鈴出來一路崔月吟已經明白了祂有多不懂世俗理念,正扯住祂手腕想跟侍衛道歉,抬頭便見那兩位身材壯實高大的侍衛好似泥土般鬆懈了身體,軟趴趴的跪了下來。
“啊!”
“進去罷。”
陸氏陰回頭衝她笑。
拿著狐狸麵具,崔月吟膽戰心驚的跟在陸氏陰身後進去皇宮,中途遇到的每一個人都驚訝的看向他們,正想上前,隻要聽到陸氏陰的話,身體便會如那兩個侍衛一般似泥土跪下來。
一時之間,整座奇石皇殿安安靜靜,隻有她們二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陸......陸氏陰......”崔月吟猶豫著跟到陸氏陰身側,“咱們這樣真的好嗎?黎壺真的不會逃跑嗎?”
夏日熱浪濃濃,皇宮之外綠樹參天,綠樹倒影垂直落下,少年木屐一停,崔月吟一愣,隨著祂目光望過去。
“看來是不會呢。”
高台之上站著位身著宮裝的年輕男人。
他黑色長發垂落至胸前,若上好綢緞,身上淡金色衣衫在白燦燦的日頭下顯出昂貴色澤,崔月吟望著他白皙的麵龐,是個美麗又矜貴的男人,透著珠光寶氣的尊貴。
“兩位便是國師大人所說的貴客吧,”他落眼望望跪了一地的人們道,“一路過來,倒是很不客氣。”
陸氏陰沒說話。
崔月吟不大明白狀況,小心翼翼的跟到陸氏陰身邊耳語,“他誰啊?”
陸氏陰單眼看她,想了想才道,“你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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