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不上來？”
外頭在吵著什麼。
這間屋子不大，關著窗，關著門，陽光映不進來。
可惜了。
他明明給她變出了那麼那麼漂亮的，雪中春日景。
“你乾嘛不上來？”
她聲音無力。
“我不上去，”男人聲音乾澀，“我不配，月吟，好好入睡。”
“為什麼？”她眼睛微微睜大，又輕又柔的手拽他，“到我身邊來啊。”
“我不去，”他不動彈，“我不靠你太近，我隻會傷害你，你睡吧，我守著你呢，哪裡都沒去。”
“才不會，”崔月吟拽他，“你才不會總傷害我，來啊，到我身邊來。”
她不停的拽他。
一雙手沒有力氣，軟綿綿的。
但也是因此，才最讓他心痛。
他上了床榻，躺到她的身邊，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
“月吟......月吟......月吟......”
外頭，總感覺越來越熱了，崔月吟被他緊緊抱著，聽他不斷呢喃自己的名字，卻忍不住笑起來
“我在呢，”她聲音輕輕的，“哪裡都沒去，我在呢。”
“我這一生，做了很多很多的惡，”他說著話，緊抱著她，像是恨不得將她抱進骨血之中，“我從不認為我自己有罪，但唯獨你，我對不起你。”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他緊緊地抱著她，“但是，我死也不想放手，對不起，對不起......”
崔月吟有些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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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去觸摸他的臉，親他，唇瓣相觸的瞬間，她聽到了陸氏陰的哭聲，轉而到來的，是他用力的吻。
這吻不帶絲毫□□。
隻像是在安慰對方，互相舔舐對方鮮血淋漓的傷口一般。
外麵，越來越熱了。
人的說話聲，都圍攏著這間屋子。
崔月吟隱隱，聽到了天神樊女的聲音。
她些微的出神，被男人發覺，他的手過來，緊緊的捂住她的耳朵。
“不要聽，”他看著她，“別人的聲音，都不要聽。”
他的目光裡滿是懇求。
崔月吟應聲，卻感覺到，對方的手下來，一點點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怕，”他的眼淚掉下來，“不怕，月吟，外麵，是仙人在放火，被火燒死，太痛苦了，我不想要你經受，”他的手一點點用力，“死在我的手裡吧，你......隻差最後一步了。”
“嗯......”
明明該感到痛苦，但不知是不是又是咒法，到來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快.感，崔月吟嘴裡忍不住直哼哼，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她四肢恐懼的撲騰，卻在觸及到陸氏陰含滿眼淚的雙眼時，一點點停了動作。
殉情。
與他一起，接受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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