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
“我知道,你心軟。”
“但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今天,若不是我們僥幸過關,你和我的下場,會比她淒慘百倍。”
崔溫玉的身體,輕輕一顫。
她看著女兒那雙清澈卻又帶著一絲冷意的眼睛,最終,還是痛苦地,閉上了眼。
謝凝初沒有再說什麼。
她走到韓月容的麵前,蹲下身。
“現在,輪到我們,來談談了。”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告訴我,謝世成,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你若說,我或許可以看在你我曾經主仆一場的份上,給你留個全屍。”
“你若不說……”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那未儘之言中的森然寒意,卻讓韓月容,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冷戰。
“我說,我說……”
韓月容徹底崩潰了,她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謝世成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風陵渡的府兵,是第一重殺招,為的,就是消耗他們的精力和武器。
蕭玉樓的樓船,是第二重,目的,就是為了折辱她們母女,徹底擊垮崔家的精神。
而在這之後,還有第三重,也是最惡毒的一重。
“他,他買通了嶺南路線上,最凶殘的一夥馬賊,黑風寨。”
韓月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給了他們一大筆錢,隻有一個要求……”
“他要那些馬賊,在半路上,截住你們。”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將崔溫玉……”
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隻是驚恐地看著崔溫玉,眼中滿是憐憫與恐懼。
可即便她不說,所有人,也都明白了那未儘之言中的,是何等肮臟與惡毒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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