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毒蛇一樣
她掀開車簾，正好看見台階上的管家帶著虛假的笑容。
“大小姐回來了，相爺已經在書房等您很久了。”
果然。
謝凝初拿著藥箱，踩著濕滑的台階上去了。
書房裡燈光很亮。
張嵩坐在一張大書桌之後，手裡拿了一本書，但是並沒有看。
聽到有門被打開的聲音之後，他抬起了頭，目光宛如兩條毒蛇一樣纏繞了上來。
“回來了嗎？”
“女兒向父親行禮問好。”
謝凝行禮。
“聽管家說，你今天在太醫院的藏書閣待了好久，連太子殿下都被驚動了？”
張嵩的聲音很平穩，但是謝凝初聽出裡麵含有殺氣。
他有疑問。
懷疑她是否知道些什麼，或者是拿了不應該拿的東西。
謝凝初把藥箱放在桌子上，從裡麵拿出了一本《本草綱目》。
“父親請查閱。”
她把書打開，指了指裡麵一處被折起的地方。
“女兒查到了，古書中記載了這種毒藥，可以用西域曼陀羅花與蛇膽來壓製。”
張嵩翻了翻這本書，是講毒的。
但是仍然沒有完全消除人們的疑慮。
“那麼太子找你是為了什麼事呢？”
“太子殿下睡眠不好，聽說您的女兒治好了敏貴妃，就叫人把女兒叫來問了幾句，還……”
謝凝初頓了頓，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恐懼之色。
“還讓女兒給父親帶句話。”
“什麼說法？”
張嵩身體向前傾，緊緊盯著她。
“太子殿下說，手伸得過長容易被剁掉。”
“二殿下給不了的東西他給不了，但是可以讓他父親……死得很難看。”
啪～。
張嵩猛地拍了桌子一下，茶杯因此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胸部起伏很大。
他沒想到太子會這麼直接地撕破臉。
也側麵證明了謝凝初說的沒錯。
因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就是借給謝凝初十個膽子也不敢杜撰。
張嵩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很生氣。
成功地把他的注意力轉移開。
既然太子已經警告過他了，說明太子並沒有拿到那道密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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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密詔是否還保存在太醫院裡呢？
還是說已經被二皇子的人捷足先登了？
“不要生氣了，父親。”
謝凝初乖巧地遞上一杯熱水。
“太子的話雖然尖銳，但是也可以看出他害怕父親的勢力。”
“隻要父親身體還好，那麼在朝堂之上，又有誰敢動得了您呢？”
正好合乎張嵩的心意。
他接過了茶，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你說的很正確。”
“隻要我手裡有……”
他忽然停了下來，望向謝凝初。
“好了，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解毒的事情要儘快辦理。”
“是，女兒告辭。”
謝凝初離開了書房。
關上房門的一瞬間，她臉上乖巧的表情頓時煙消雲散。
她認為這一關算是過掉了。
但是真正的危險，就在今晚。
她要將密詔交給顧雲崢。
夜晚。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簷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謝凝初坐在閨房的銅鏡前，把所有的丫鬟都屏退了。
屋裡隻有一盞豆大的油燈。
她脫下衣服，左邊的胸部有一塊紗布，很顯眼。
血液已經凝固，紗布與皮膚粘連在一起。
她用一塊帕子咬著，手裡拿著剪刀，一點點把紗布剪開了。
每一次拉扯都是對靈魂的撕裂。
但是她一聲沒哼。
最後，帶血的絲巾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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