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
喜極而泣的哭聲,仿佛如同瘟疫一般,伴隨著信使快馬向南行進的步伐,迅速感染了整個國家。
當消息傳到江南,鞭炮聲、煙花聲、喧嚷聲、笑聲、哭聲,伴隨著祭祀亡人的嫋嫋香火,互相奔走的大紅拜帖,將一座座城市籠罩在內。
在這一刻,無論是何地出身,哪省人氏,持何政見,男女老少,從內閣、七部、府院,再到太學、國子監、中學堂、小學堂。
乃至於酒肆、飯館、店鋪,纖夫們揮汗的碼頭,小販們集散的市場,甚至勾欄瓦肆、青樓紅園。
人們第一次,像今天這樣,不分身份、階級,為同一件事,放聲歡笑,喜出望外。
尤其是青樓瓦肆,在這個年代,聚集於此的姑娘們,哪一個又不是苦命人?
江南無數繁華錦繡地,多少怡紅花粉鄉,這些婦女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自萬曆以來,天災人禍不絕,北方諸省,多少黎庶逃亡乞活,典妻賣女,多少血淚遺恨,哭聲震天。
而這一切,終於在這一天,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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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外忽傳收薊北,初聞涕淚滿衣裳。
卻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
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
而在北京光複後十餘日,才在大軍扈從下,抵達北京城外的朱由榔,恐怕還對南麵此時已經開始沸騰的情緒一無所知。
作為大明天子,他卻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真正名義上的首都。
是的,雖然大明施行兩京製,但朱由榔哪怕在收複南京以後,已然隻稱呼北京為“京師”,而隻將南京稱呼為“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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