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結束(下)
“是不是就前麵那股?”
周滄通過身側通譯,急忙向帶路的蒙古漢子問道
隻待那人剛點頭,便二話不說,周滄一揮右臂,身後近百明騎,加上近百蒙古遊騎一起撲了上去。
索尼等人,隻是一味縱馬飛馳,隻恨這馬下本能長出兩根翅膀來。
將馬背之上,被騎士擁著,從來沒有受過這般顛簸的順治,折騰得夠嗆,麵色蒼白。
周滄哪裡能夠放過對方,緊緊策馬追隨在後,一連抽了好幾鞭子,戰馬吃痛,揚蹄不停 。
這可不是憐惜馬力的時候
“放箭!”
“嗖嗖”
兩百漢蒙“聯軍”,紛紛揚弓搭箭,一邊縱馬,一邊零星放箭,朝著前方數十逃騎身後不停射擊。
之前還被衝散的巴特爾的幾十散騎,見有援兵追來,尤其其中還有明軍打扮的,自然是又勒馬相隨。
雖然其餘那百來蒙騎,也是巴特爾部下那些族中青壯差不多,裝備簡陋,戰力拉胯。
可周滄帶來的近百明騎,卻可都是光複左軍的精銳馬營騎士,雖然比兩黃旗護軍營恐怕差距還不小,但在占據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吃下這股殘兵,還真沒啥困難。
雙方就在這草原之上,縱馬十餘裡,都緊緊咬住
前方的清兵,不斷有中箭落馬的。
這些明騎可不是蒙古遊騎可比,手中俱是鋼製箭簇的破甲箭,隻要傷及要害,縱使你雙層重甲,也未必能討到好。
除此之外,鞍下還另外配有雙發火銃,臨近十餘步時,就能放銃攻擊。
“嗖!”
“蓬!”
索尼隻覺得背後一陣酸疼,便是知道自己中箭了,雖然雙重重甲之下,不至於致命,但依舊對行動造成不小阻礙。
眼見著後麵的漢蒙騎兵跟牛皮糖似的,難以擺脫,索尼乾脆咬牙,疾呼道
“巴爾楚渾!你帶幾個精乾的奴才,帶著太後、皇上往西麵去!”
“其餘人等,和我來!”
便帶著剩下數十騎反身與周滄搏殺
一陣刺耳的兵刃相拚,鋼刀入肉聲後,便戰成一團了。
頃刻間,橫屍遍地,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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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大概是後世河北的圍場蒙古族、滿族自治縣南側,灤河西岸,數騎行色匆匆,停留在一座破廟中,生火休息。
巴爾楚渾,先是把緊張一天的帝後安頓好,生火燒水,熱上糧食,便按刀提弓,外出尋足以過夜的柴火了。
戰馬被拴在廟外
這些馬匹均是正黃旗的家底,從科爾沁牧場精挑細選,肩高超過五尺,在這個年頭,已經是百裡挑一的神駿,不比西路軍騎軍中的葉爾羌戰馬差了。
廟中,除去順治母子外,就隻有兩個親衛在外守護
由於數日奔襲,大家都疲累得緊,眼皮打架,天色將黑後,便昏昏欲睡,尤其這裡已經脫離喀喇沁方向足有數十裡,基本算是安全了。
鬆懈下來後,無論是裡麵的順治母子,還是外麵守衛的親兵,都疲乏休息起來。
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破廟外,黑夜之中,卻是有幾雙不良的眼睛瞧著這邊。
“老大,這馬不簡單啊,隻怕是什麼貴人,要是隨便下手,說不得有麻煩啊......”
一個刀疤臉馬匪,低聲向身側的當家人道
為首的馬匪頭子,名喚徐七,原是薊鎮邊軍,後來鬆錦大戰後,變成了潰兵,明廷又不發餉,便在這北直、蒙遼交界處,混跡成了馬匪頭子。
手裡十來號人,憑借著劫掠走私商隊過活。
徐七不屑道
“擔心個屁!就算是什麼貴人,沒看到這風塵仆仆的,怕是被人追擊,眼下官軍大勝,這些人絕對是韃子那邊的,殺了又如何?誰來追究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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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屆時毀屍滅跡,誰知道是誰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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