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祥地之一,眼下卻已經完全荒蕪,隻留下大量的斷壁殘垣。
朱由榔的大帳聳立其中,前麵天子龍纛、傘蓋紛紛而立,迎風獵獵
最裡麵是禦前司三千甲士,而後是光複後軍,或者說安北都督府的兵馬連營十數裡,外圍還有剛剛前來彙合的光複騎軍萬餘精騎。
來自漠南諸部的近百名頭領,在半月間先後抵達
所有人心中都頗為忐忑
他們不敢不來,漠南不是漠北,並非什麼山高皇帝遠的地方,而朱由榔此番也並非孤身而至,還帶來了八萬步騎大軍。
要知道,在此時人口匱乏的蒙古草原,整個漠南加一塊,都湊不出八萬脫產人馬來。
為首的是鄂爾多斯部頭領額臣,和喀喇沁部的昆克勿
這二位算是投明投得最徹底的,倒是在戰戰兢兢之餘,頗有一些自得和慶幸。
可以想見,在未來以明廷為主導的漠南秩序中,二人都將占有額外優勢。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二人均被賜了爵位,且在新成立的安北都督府中擔任職務。
額臣安北都督府左路招討使,昆克勿為右路招討使,作為安北都督府的外圍武裝統領存在。
二人的長子,均被賜姓,派入禦前司聽用
此番更是直接穿著明廷勳貴,禦賜的蟒袍,出現在眾多曾經相熟的各部頭領麵前,昂首挺胸,與頭頂光禿禿尚未長出來的頭發相襯,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所有人都到齊後,確切的說,並非所有人,少部分,如蘇尼特部,頭領就沒有過來。
但會盟還是如期舉行
數十麵大鼓、長號相繼奏響,上都鎮昔日宮殿遺留的土台之上,隨著一麵金黃色龍纛的到來,所有漠南蒙古諸部頭領紛紛大禮參拜。
沒辦法,因為隨著這些儀仗抵達的,還有左右上千全副武裝的鋼鐵騎士。
朱由榔身著白色袞服,先是頗為客氣的虛扶起諸人,而後又對額臣噓寒問暖,對其人這幾年於西北配合西路軍開拓河套表示讚許和欣慰,並下旨加賞對方錦緞四百匹,茶百石,以作嘉獎,其實這沒多少東西,但額臣還是相當感激,因為這是天子在表達態度。
對其他與會的頭領,朱由榔亦是和顏悅色,先是給眾人賜座,然後又隨性詢問些草原上的雜事。
時值晚春,草原轉暖,讓大多數人都逐漸放鬆下來,但身側那手持兵刃的甲士,還是讓人無法忽略。
就在一派平和之際,朱由榔卻是突然開口詢問
“蘇尼特部頭領到了嗎?”
此言一出,原本稍顯喧嚷的會場,忽然寂靜無聲
朱由榔也逐漸將笑容收斂起來,轉頭向主持會場的張名振繼續詢問
“漠南諸部,發文相邀的,有幾家未至啊?”
張名振當即肅然拱手答道
“回稟陛下,蘇尼特部,和其相鄰的阿巴哈納爾部均未至。”
朱由榔恍若未覺地點了點頭,而後轉首對下方一位頭領問道
“多爾濟頭領可知,蘇尼特和阿巴哈納爾距此多遠啊?”
朱由榔言語輕緩,但在聞言人耳中,卻是字字如山
多爾濟乃是阿巴嘎部的頭領,距離蘇尼特和阿巴哈納爾兩部最近,當然知道具體情況,隻能小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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