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映進來,將裡?頭?照得明明滅滅。
蘇赫睡下沒?多久,就被火光照醒了,翻身坐起,匆匆套上外袍掀簾出去。
隻見禦帳方向燈火通明,侍衛們舉著?火把來回巡邏,看?起來並無異狀,隻是當值的兵丁變多了而已。
人雖多了,卻無一絲喧嘩,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的肅殺。
“這位兄弟。”蘇赫攔住一名正從他帳前經過的侍衛,客氣道,“敢問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突然增加駐蹕人手?”
那侍衛認得他是太後娘家侄兒,一向在萬歲那裡?也有些體麵。
他停下腳步,抱拳回禮:“蘇大人,萬歲爺丟了一件要緊的東西,正在命我等加緊搜尋呢,不是什麼大事。”
丟東西?
蘇赫心頭?一跳。
他麵上不顯,隻點?點?頭?,順著?話頭?關切道:“原來如此,諸位兄弟辛苦了,夜裡?風大,仔細些。”
“謝蘇大人體恤,職責所在。”
侍衛不多言,又行了一禮,便?匆匆融入巡防的隊伍中。
蘇赫站在帳外,看?著?中帳禦營,夜風吹來,帶著?山林深處的寒意。
他心頭?驟然升起不安。
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回了自己帳中。
重新躺下,蘇赫睜著?眼?,盯著?黑暗的帳頂,睡意全無。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妹妹。
妹妹擅藥擅香,這事不會?……
不,不會?。
蘇赫用力?閉了閉眼?,試圖說服自己。
婉貞行事向來謹慎,如果真是她出手,不至於?鬨出這麼大陣仗。
況且,雨一停,她就套車跟著?姑父去尋二姑爸了。
姑娘家臉皮薄,婉貞礙於?太後的心思,不得不做些傷臉麵的事,皇帝幾次三番拒絕後,她也死了心,這會?子怕是都快到科爾沁了。
蘇赫反複在心裡?念叨了幾遍,壓下心慌。
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外頭?的動靜似乎漸漸平息下去,火光也暗了不少。了,蘇赫卻依舊毫無睡意。
他睜著?眼?,靜靜看?著?夜空。
榻上的溫棉無意識地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小片肌膚,她還想繼續脫,皇帝一把扯過旁邊的錦被將她裹住。
藥終於?熬好了,小太監正想著?找漏鬥給?溫棉灌藥,便?見主子金尊玉貴的手伸到他麵前。
小太監怔愣地將藥交到主子手裡?,隻見皇帝很?是體貼,一勺一勺地給?昏過去的溫棉喂。
溫棉迷茫中隻覺得痛苦非常。
嘴裡?的苦味做什麼一陣一陣的,連綿不絕。
直到一顆酸甜的蜜餞塞進嘴裡?。
她下意識嘬了一下。
將蜜餞推進自己口中的手指尚未抽出。
昭炎帝此時還有心情作詩。
一指探入芳唇啟,軟舌輕卷噙指吸。神魂俱蕩心旌曳,春風暗度玉門西。
他做了一首歪門打油詩。
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遞送蜜餞的手指僵在原處,竟忘了立刻抽出。
心底那團因猜忌和憤怒燃起的烈火,被另一股火焰取代。
看?著?她在昏迷中微微鼓起的臉頰,皇帝胸腔塌軟一片。
藥性來得猛,解得也算快。
溫棉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裡?衣都濕透了,黏膩地貼在身上。
她神智漸漸清明,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禦帳頂上那耀武揚威的金龍刺繡,心頭?猛地一沉。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裹著?條錦被,躺在禦帳外間的羅漢榻上。
她慌忙掙紮著?坐起,動作被一條堅實的手臂攔住。
那條臂膀結實,溫棉的後背抵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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