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起疑
"崔愛卿,你可知,若是元旦過後沒有下雪,這可是欺君之罪!"
天啟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淩厲,他緊緊盯著崔道勤,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的情緒。
但是崔道勤哪裡有半分慌亂,他一臉無奈以及認真的直麵皇上,
“皇上,臣這個年紀,實在也是經不起折騰了,臣也愧對家傳絕學,入朝為官這般久,也沒有為國家發點力,何談在這個重要的節骨眼上來拿百姓們的安危瞎胡鬨?”
“臣算了不下於十遍,算出皇上……算出皇上近期似乎有……”
說到這裡,崔道勤的臉上無不一副絕望之感。
“你想說什麼?”
天啟皇帝眯了眯眸子,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崔愛卿有什麼話直說即可,朕不怪罪於你!”
“皇上,上天示警,龍氣受到了汙染,最近您怕是受到了宵小之言,所行之事實在欠妥,若是不及時補救,天罰將會延期,如今已經是嚴重影響國運,一個月的暴雪已經不可挽回!”
崔道勤立在大殿之中,可是此時的他,眼神朝著北邊的方向遙遙望去,似乎透過屋頂,遙看天際。
皇帝被他這段神乎其乎的話說的心裡到底有幾分發毛,看著崔道勤這般,他心中還是有幾分不信。
但是這話,讓皇帝想起來鎮北將軍府了。
“皇上,元旦之期還有兩日,還請皇上三思!”
沒有在多說什麼,該點到的點到,剩下的就看元旦之後,是否真的下雪了!
崔道勤從宮裡出來,眯著眸子遙望天空,其實他心裡也沒底,這些都是燼淵王交代的,他不知道燼淵王是如何知曉元旦後會持續下一個月的大暴雪這件事,可想著燼淵王說的話,他除了硬著頭皮這麼做,也別無選擇。
翌日一早,中樞頒布的聖旨瞬間在京城炸起來。
鎮國將軍府牌匾被撤下,職位被裁,謝氏嫡長子下獄,這一件件驚天大事,好像預示著什麼。
百姓們議論紛紛,可皇上卻並未說明謝氏是因為什麼獲罪。
被禁足的裴呁祈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太傅到給他的消息。
黎政到底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聽說是謝平津跟護國寺爆炸案有牽扯,那謝玉拿了‘免死鐵卷’讓謝家逃過一劫,但是到底,那火藥是何人藏得,殿下可有眉目?”
不管是裴呁祈還是黎政,都一眼看出那護國寺祭台下的火藥不是謝玉安排的,此番栽這麼大的一個跟頭,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除了九皇叔,還能有誰?”
裴呁祈一身白衣似雪,案前一盞茶,他手指修長,習慣性的在案上有節奏的敲擊。
心中思緒萬飛,想來想去,除了九皇叔裴墨卿,誰能有這個本事,把那火藥藏在祭台下麵,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謝玉的長子給算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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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方算計,讓謝玉不得不丟出保命的‘免死鐵卷’,往後沒有了底牌傍身,又沒了身份象征,這謝家,已不足為懼了!
裴呁祈心中冷笑,隻念一聲高。
這是轉念一想,他又驚覺不對,
“鎮北將軍府是怎麼回事?那隨聽綰本宮為何從未聽說過她有這等本事?”
那日在護國寺,他身為太子站在九皇叔的身邊,親眼看到隨聽綰施展出那詭異的能力,一下子擋卻了所有的爆炸,將他們所有人都護下了。
這等神力,他其實打心裡覺得並非是隨聽綰的本事,但是卻又不得而知,這究竟是誰的能力。
這件事若真的是九皇叔暗中操辦,那他一定知道擁有這個能力的人是誰……
裴呁祈的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情緒,是什麼時候開始敏銳的感覺到,自己最大的對手,不是自己的兄弟們,而是這位剛從邊境高調回歸的九皇叔的?
他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一邊防著自己的弟弟們,一邊警惕世家不要搞事情,隻待時機成熟,父皇自會將皇位傳於自己。
單單是九皇叔也就罷了,可偏偏為何又出現了這麼一個身負神力的神秘人?
仔細思索著護國寺那日發生的所有事情,細致到有關隨聽綰,有關鎮北將軍府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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