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隻能被追到死為止了】
【估計是走投無路,沒來得及想那麼多】
【涼咯涼咯,就讓主播再掙紮最後幾分鐘吧】
【你們別忘了,主播還有天賦沒用,說不定就是保命的呢】
【開局就用天賦?這可是時長七天的副本,之後隻會更加凶險】
……
池殊的心中有個猜測。
自看到那副和他房間裡一模一樣的畫時,就開始形成的猜測。
他本來想等到收集的線索更多一些後再嘗試的,現在看來,隻能賭一把了。
記憶中,那副風景畫掛在第一個拐角後的走廊,並不算遠,他應該……能在被追上之前趕到。
一幅幅昏暗的畫作飛速地往青年的身後退去,他的雙腿猶如灌了鉛般沉重,呼吸間彌漫的儘是鐵鏽冰冷的腥氣,劇烈的心跳撞得胸腔生疼。
經過拐角的時候,池殊用餘光往後掃了一眼。
隻見在離他不過兩三步的地方,慘白的人影擺動著無數纖細的下肢,幾乎占據麵龐的眼眶中一片空洞。
它們伸出乾枯的五指,險些碰上他的衣角。
陰冷的感覺爬上尾椎骨,池殊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跑去。
身後的腳步已然貼著後腦勺響起,但他的步伐不可控製地逐漸遲緩、放慢,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邊緣,隨時都有可能因脫力而倒下。
距離那幅畫的位置不過幾步之遙。
突然間,池殊感到自己的後背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碰了一下,伴著隱約的鈍痛。
那是隻剩骨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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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那些可怖的白影已然近在咫尺,不出數十秒的時間,走投無路的青年就會被它們抓住,徹底撕碎。
那一瞬間,池殊的大腦卻變得無比冷靜。
一幕幕場景在他的腦中飛速掠過。
他想到之前踏入這條畫廊時,來自畫中無處不在的視線,立在儘頭詢問他三個問題的古怪女人……很顯然,她就是這座畫廊的主人,一切畫作皆是她的手筆。
這些畫也並非普通的畫,而是連接不同空間的通道。
她擁有著能在畫作間穿梭的能力。
這原本隻是池殊的一個大膽的猜測,但“缺失的人像”任務介紹中的某句話,卻恰好印證了它。
——在這座古堡中,她無處不在。
池殊早就注意到,不光是三樓的畫廊,二樓住客的房間,甚至連一樓都隨處可見懸掛的畫作。
倘若這些畫皆是媒介,連接著兩端不同的空間,那麼作為畫的主人,她自然可以隨時隨地出現在堡內的任何地方。
為什麼管家唯獨不讓他們觸碰畫廊裡的畫,原因早已呼之欲出。因為隻有這裡的畫作,隻是裝裱了木框,卻沒有像其他的畫一樣,在表麵用玻璃覆蓋。
一旦觸碰,就極有可能通過它來到畫的另一頭。
當然,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就比如遇見這座畫廊的主人,那位詭異的紅衣女子。
池殊相信,遊戲絕不會將玩家的生路徹底堵死。
當二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後,住客的房間就成了古堡內唯一的庇護所,無法以任何辦法從門外打開,但對於那些尚未來得及回去的玩家,進入房間的“門”,並不止一扇。
隻要意識到這一點,就能博取一線生機。
幾秒鐘的時間,他已經來到了那幅畫前。
原本黃綠色的原野此刻呈現出一種枯萎的暗灰,上麵那道女人的身影卻愈發清晰。
她模糊的五官像水下的影子一樣浮了上來,勾著豔紅的唇角,對他露出怪異的微笑。
池殊碰上了這幅畫。
那一瞬間,尖銳的刺痛自腳踝襲來,幾近碾碎他的骨頭。
無數乾癟的身軀蜂擁湧向青年所在的方向,肢體狂亂地扭曲、顫抖,無唇的嘴巴緩緩長大,撐開柔軟的下顎,發出刺耳恐怖的尖叫。
慘白的影子像蟲群般瘋狂湧來。
它們伸長枯枝般的手臂,竭力試圖抓住他的身體,卻在下一刻,青年的身影憑空消失。
畫作上,女人的身形緩緩凝實,長裙的顏色猶如吸飽了血般猩紅,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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