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賦使用次數遠遠超過了臨界值,你可能沒體驗過,那種感受,就像有把鋸子把你的腦子切割成了幾十塊,每一塊都擁有著自己的獨立意識……但那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因為所有的玩家都在過度使用他們的天賦,每個人都想活下來。”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直視向池殊的眼睛。
“所以副本結束後,我直接向天啟提出了退社的申請,即使那需要支付高額的積分,但我實在不想將同樣的經曆重複第二次。”
“聽許巍說,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公社上麵的人同意我退社,不過他希望我能和他好聚好散。畢竟他曾救過我,於是我答應他再和他進一個副本,然後徹底退出天啟,和那些人再沒有瓜葛。”
“原來如此。”池殊道,“隻是,天啟那邊真的同意了嗎?他們肯放你走?”
薛琅冷笑了一聲:“我已經提交了正式的退社申請了,再怎麼樣,他們也無法違反異淵的法則,隻要我按規定支付了積分,隻能讓我離開。”
池殊看了他幾秒,點點頭:“嗯,你說的對。”
他發現,薛琅似乎還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天賦的特殊性。[回魂]如果利用得好,足矣在副本內成為扭轉局麵的關鍵。
像天啟那樣龐大的組織,其中必然有人能意識到這一點,故而,他們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人離開,轉而投向其他的公社,站在他們的對立麵。
換句話而言,薛琅的選擇隻有兩個:繼續留在天啟,或是死。
但池殊並沒有將這點告訴薛琅。
現在的他實在太缺乏對他人的戒心,表麵上看著不好相處,實際很容易信任別人,跟著進入副本的許巍大概率是受天啟那邊的命令,想要處理掉他,但薛琅竟然一無所覺。
……或許等他真的發現自己被背叛之後,才會真正提起對他人的戒備吧。
在結束對話之後,下午的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半。
他們來到四樓,進入了其中的一個房間。
很奇怪,在仔細地搜查一番後,他們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亦沒有能證明房間主人身份的東西。
隻有一種可能,有玩家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裡,並且將線索給帶走了。
池殊想起之前在走廊碰到的許巍幾人,若有所思。
……難道是他們?
他記得,許巍的隊友束學察,有著特殊的身份“詩人”。或許他也意識到了夜晚破局的關鍵,拿走了妻子的詩作。
池殊很快撬開了下一扇房間的鎖,走了進去。
門開的時候,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裡麵家具的布置風格接近於中性,很難據此推斷主人的喜好,桌麵和抽屜都很乾淨,隻有一些整理好的空白的紙與筆。
池殊打開衣櫃,裡麵掛著一排裙子,他隨手翻了翻,突然,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在裙子之間,藏著一件套著咖啡色馬甲的白襯衫,上麵掛有領帶,很顯然,這並不是中世紀的女子能穿的衣服。
池殊將它取出來,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發現這套衣服型號偏小,像他這麼高的成年男性根本無法穿下,更像是……專門給女士做的尺碼。
那邊傳來薛琅的聲音。
“我這裡找到了一張寫著字的紙。”
池殊把衣服放在一旁,走了過去,隻見對方正站在櫃子旁,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看模樣沉甸甸的。
待走近後,池殊終於看清了書封皮上燙金的一行長長的字。
【身為禿頭社畜大叔的我轉生成異世界美少女後,發現結婚對象竟然是我的魔鬼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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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殊:?
這本書的受眾到底是誰?
算了,這遊戲裡的文案抽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薛琅臉上的神情也有點繃不住,他將書放到桌上,展開了幾頁,示意道:“你看裡麵。”
池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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