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吃同住,從天還沒亮訓練到深夜,就連吃飯都要掐表。但已經不同的,是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出於自己的選擇,再沒有人在他們的後頸裡埋下生物炸彈,或是用黑魆魆的槍口指著他們。
終於,曆經整整一年,遊戲製作進入了尾聲。
這期間,池殊因為接連曠課被抓包,一問支支吾吾的舍友,發現他已經好幾個月沒來學校,寢室裡的東西都落了灰,主打一個查無此人。
大學都是各管各的,除了班上偶爾有幾個同學會嘀咕“那個帥哥怎麼又沒來”,這事竟然到了期末才被幾個教授聯合告到了導員那裡,讓導員本就稀疏的發際線雪上加霜。
當然,期末考試是要考的,池殊還沒到打算退學的地步。
於是,當熬夜背了十本磚頭厚教材的池殊頂著黑眼圈在考場麻木地書寫,假扮他小叔的溫千華已經走入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用無懈可擊的禮貌的笑容接下了對方的每一句數落,搞到後來,主任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這位池同學家裡基因這麼好的嗎?叔叔都長得那麼俊,而且還如此……年輕。
主任忍不住懷疑這位“小叔”是池殊雇自己的同學假扮的,畢竟這事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她說出懷疑後,溫千華微笑遞上自己的名片,並表示他會捐贈一個億來助力學校的科研項目與學生食堂的改善。
如果不夠的話,他之後每年會捐贈五百萬。
溫千華用鈔能力輕鬆擺平了池殊大學生涯的所有阻礙。
從今往後,池殊不需要再上一節課,A大的所有頂尖教授任他挑選,想做什麼研究就做什麼研究,把實驗室炸了都行,再也不會有誰在研究選題上對他指手畫腳,老師在路上跟他擦肩而過時都得字正腔圓地喊一句池同學,毫不誇張,哪怕他當著全校的麵把校長的假發扯下來玩也沒問題。
“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坐在副駕駛上,池殊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指的是我當著你同學的麵開著勞斯萊斯來接你,還是給你們學校捐了一個億?”
池殊:“……”
他知道溫千華有錢,但第一次意識到他這麼有錢。
“都有。”
溫千華指尖搭著方向盤,笑了聲:“我行事風格就是這樣,你把我叫來,應該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池殊:“……好吧。”
說實話,他還挺喜歡。
但有一件事他必須計較——
“憑什麼你要當我的小叔?”池殊第四遍問這個問題,“你明明隻比我大三個月。”
溫千華敲了敲方向盤:“因為以前我們偽裝兄弟去貴族學校做任務的時候,你總是扮我哥,我不能被你白占便宜。”
池殊:……
還挺記仇。
******
正式作為玩家登進遊戲的時候,他隨手給自己鍵入用戶名:【舒池】——十分不走心地、把原本的名字倒了一下。
初始天賦也是隨機搖的,名叫【孤注一擲】,池殊掃了眼介紹,覺得還不錯,就沒改。
遊戲內一共設置六個神格,玩家隻有通關每個神格對應的副本、並從中獲得“神明的注視”,才算達成完美結局。
花了約一周的時間,池殊以全S級的滿分評價通關了這款遊戲,並在這過程中修複了幾十處小bug。
因為他是遊戲製作者,自然不覺得完美通關有什麼難度,體感認為和市麵上的解密逃生RGP難度相當,直到池殊把它上傳到某大型遊戲平台,罵聲如潮。
清一色的都是吐槽遊戲過分變態的難度,作者甚至沒有提供低難度選項。
百分之九十的玩家連新手試煉關都過不去,和鬼打了個照麵就死了;百分之九的玩家拚儘全力堅持到了boss戰,並以殘血磨死boss,絕望地發現敵方居然進入了二階段;百分之一的玩家費勁千難萬險進入了第一關,由於畫麵過於恐怖和副本設計過於反人類,還沒有繼續體驗,先來評論區裡罵一波。
除了這些,還有大片怒斥遊戲裡鬼怪過分血腥、劇情過分黑深殘的,少數讚美作者設計用心的評論,直接被疊起的數百層高樓罵得不敢冒頭。
池殊:?
他忍不住問溫千華:“你覺得難嗎?”
“不難,我通宵打了三天通關了。”
“那你覺得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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